月绯央淡淡道,“看样子二妹受了不轻的惩罚,只要她不再招惹我,我也不会与她为难。”
姬凤凌恨透了月芊音,只要她有一点剩余价值,一定会榨干了再一脚踹开。
拓跋珏看着她,眼中不经意浮起怜惜,“这些年来,你不好过,可惜我没有早些时候遇到你。”
月绯央摇头,“如果世子见识到我曾经的模样,大概会不愿意认识我,现在是最好的安排。”
那一盆秋海棠已经凋谢了,多盛开了不短的时日,见证宾客来往,聚会离散。
可拓跋珏的味觉仍然没有太多起色,照这样下去,说不定她要为他治疗一辈子。
“是啊,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如今可以时常与你把酒言欢,倒觉得日子有趣多了。”拓跋珏带着一丝微妙的意味道,换做是以前的月绯央,或许他会认为是粗鲁任性的女子敬而远之。
每个人,都不会无缘无故,毫无理由地对别人付出心思……
月绯央缓缓抚着杯盏,这几年来,她经历了好几场暗害,都侥幸活了下来,总是在关键时候,有人意外出手,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要救她?
脑海中浮起一个人的模样,她淡淡笑了,“有世子谈心,心情再有阴霾,也可以烟消云散。”
她没有说假话,可是对他永远是一副客气有礼的态度,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横呈在两人之间。
快要进入包间的时候,月芊音仿佛感到了什么,往这一边看了一眼,露出的眼睛放射出冰冷的恨意。
“是她,月绯央。”
“贱人害苦了我,我真想扒了她的皮泄恨。”
柳子泓看向月绯央,眼眸一沉,要不是这个女人毁了芊音,他也不必偷走擎世公的兵符,让出五万精兵,想到这样做的后果,他感到心中有怒火蹭蹭往上窜。
可他还是忍住了,“芊音,你现在最好低调,不要叫人认出来,你的仇,我们留着慢慢报。”
月芊音攥紧了帕子,垂着眼,现在的情形对于她来说是最好的,即可以受柳子泓的庇佑,又可以借着嫁给姬凤凌这个事实,等待有朝一日翻盘,所以她当然要比以前沉得住气,有一天,她一定会让月绯央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对上月绯央讽刺的目光,她咬着银牙,走进包间。
“柳子泓并不掌兵,那五万精兵的兵符一定是盗来的,擎世公老谋深算,这么多年不敢行差踏错,又怎么会轻绕他。”
月绯央吐出令人惊心的猜测,却依旧是一副不经意的样子,仿佛一切都在绸缪之中。
“月小姐打算如何做?”拓跋珏问。
月绯央嘴角浮起一丝诡谲,“先留着。”
她一向遵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招惹她的,她也决也不会让他好过。
“拓跋世子,月小姐,这是有凤香新进的茶,唤“绿尖”,可以免费尝尝,如果感兴趣,还希望今后多多捧场呢。”
小二端了两杯茶过来,点头哈腰道,一边把茶水分别放在月绯央和拓跋珏面前。
月绯央端起来,面上漾开一抹冷笑,“不如你先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