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有什么事吗?”端起茶,缓缓抿了一口。
月任馗看了一眼月绯央的下人给他倒的茶,想到姬凤凌和月芊音无缘无故地当众缠绵,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没有喝下,面上依旧是客气温和的笑意。
“央姐儿,那天的事情为父都看在眼里,父亲知道你委屈,你在赌气,所以才做出那样的选择,只是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难道你要记恨二殿下一辈子吗?”
月任馗一副惋惜体谅的样子。
月绯央笑了,“父亲只怕对女儿有什么误会,我既不委屈,也没有赌气,我清清楚楚地知道我在做什么,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也不可能记恨二殿下,他不值得我付出任何情感。”
月任馗面色微微发僵,他知道月芊音正在地牢里,承受生不如死的刑罚,姬凤凌还在气头上,而能够平息他的愤怒的,只有自己的这个大女儿。
“你看看,说出这番话,不是在怄气是在做什么。”月任馗摇头,“你二妹的处境,想必你也知道了,若二殿下迁怒平阳公府,只怕谁都不会好过,包括你在边疆历练的两个哥哥,央姐儿,为父相信你是一个大气有眼光的人,不会置平阳公府于不顾,所以希望你可以去抚慰一下二殿下,只要二殿下心情舒坦了,一切都好办了。”
月绯央满眼好笑,“以往二殿下要我的命,二妹,母亲要我的命,父亲可是不但漠不关心,反而助纣为虐,甚至连父亲也派人算计我,如今情势不同以往了,父亲反而来求我,父亲眼里关心的,心里想的是什么,相信父亲比谁都清楚。”
月任馗看到自己的女儿这样肆无忌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几次去靖王府,以前将他待为坐上宾的二殿下都将他拒之门外,所以他才拉下脸来求月绯央,没想到她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
“放肆,你再得意张扬,也是平阳公府的人,也是我月任馗的女儿,大局当前,容不得你只为了自己着想。”月任馗终于忍不住动怒,盯着月绯央,“你不要以为,为父拿你没有办法!”
月绯央早就习以为常,脸上没有一丝畏惧,“父亲心中知道,您强迫不了女儿的,无论用什么手段。”
“你……”月任馗不由得气赌,他知道想要强来,他确实拿月绯央没有办法,可并不证明他就没有别的法子。
强压着被羞辱的恼愤,捋须而笑,“呵呵,是啊,央姐儿,如今你长本事了,父亲母亲你都不放在眼里,可身在公府内,占着公府的好处,有些事情并不是想不管就能置之不顾的,你既然没有这份觉悟,父亲迟早会让你明白。”
神色浮起一丝冰冷坚决,月任馗起身离开。
月绯央眉微挑,手指缓缓地抚着杯子,看着庭院,几盆秋海棠在吐艳盛放,风过花枝颤抖,往上的天际积压着一层白云,阳光透过缝隙洒落下来,院中光影陆离。
人间处处好景致,不沾染任何尘埃,肮脏的,从来都是人心。
寒气从门处侵袭进来,源源不断地钻到人的衣襟里,带着一丝悲凉的意味。
月绯央眉头一沉,“敛秋,倘若有客人来,就说我乏了。”
撩开房间的帘子,姬凤凌就走了进来,“你就这么讨厌我,连一眼都不想看到么。”
月绯央侧首,神色泛冷,“我不过是不想看到不喜欢的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