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了一下老夫人身上的几处穴道,又替她顺了气,她心口起伏乱窜的火气这才平缓了下来,可还是说,“他要这样对我,百年之后,必定堕入地狱,不得超生,央姐儿,你是小辈,只怕他更肆无忌惮一些,祖母再派两名护卫去你的院子,无论如何,你都要小心为上,让他做了这个位置,也是我的错啊!”
月绯央听得出来,老夫人是有几分后悔的,既然这样,以后她就好办了——
有了银月组织保护,实际上她并不需要这些普通的护卫,只是老夫人有这份心,她也只好收下来,让老夫人平时放心一些。
“祖母不必难过,父亲再不慈,也不敢不孝,任何礼义廉耻,皆以孝为先,这是千古以来不变的道理规矩,祖母生下父亲,这是无可取代的恩情,父亲再不济,心中也有两分感念,况且有孙女在,也不会让父亲对祖母有任何不敬。”
月绯央安慰老夫人说。
实际上,完全不知感恩的也并不少……
老夫人听着稍微舒心了一些,“见他造的那些孽,对他是不像少年时那样希冀了,央姐儿,无论如何,你都要小心,切记保全自己,迫不得已的时候,也只有你自己的命最重要,比起别人,祖母更希望你活着。”
月绯央不由得感动,在古代熬到老夫人这个位置岁数的,莫不是要人为了府门的利益牺牲自己,老夫人却有这样的想法,着实不容易。
在老夫人这儿用过晚膳,回到院子,紫莲就等在外头,她院中的人察言观色,对舞宁身边的人极其冷淡,也不招呼一声,紫莲站了半个时辰,连一口茶水都没有喝到。
“月大小姐,请您为公主开药,治愈脸上的疤痕。”
紫莲看到月绯央,态度虽然恭敬,语气却很冰冷。
月绯央恍然,“我记得是答应了公主这个事儿,只不过离开观场的时候公主来找茬,一时竟忘记了,你随我进屋子来。”
舞宁之所以不亲自来,是因为今日两次算计她不成,怕她报复吧,上次两个月的“风寒”,足以让她心有余悸。
紫莲垂着眼皮,眸子闪过一丝冷光,她怎么说也是公主身边的人,这个贱人院中的更是卑微得如同蝼蚁,上到主子,下到下人,他们有什么资格这样对待她?
月绯央将紫莲脸上的不快都看在眼中,提笔写下了一个方子,“将这些药捣碎了敷在额头上,包扎,三天换一次,两个月见好,毕竟公主的疤痕已经形成,如果早些医治,用不了半个月。”
紫莲看着一长串药材名称,皱起了眉头,“大小姐,这是不是太多了一些。”
要是全部敷上去,那得鼓起好大一个包……
月绯央挑眉,“原先我还是有两瓶膏药的,往脸上一抹就可以了,只不过恰好用完,只能委屈公主了。”
紫莲拿着药离开,她嘴角微勾,芷清不由得问,“小姐又想出什么整人的法子了吗?”
月绯央淡淡道,“实际上治疗疤痕,取其中三味药就可以了,我开了十多味药,虽然不影响最后的疗效,可是涂抹上去后,却会导致肿痒一段时间,一个时刻算计我,想要我死的人,我又怎么会让她好得这样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