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绯央目光多在姬凤翼身上停留了一下,“去年的第一名,是谁?”
一旁的晏川道,“是二殿下,已经连续夺了多年的头名。”
月绯央眸子泛起一丝意味深长,姬凤翼不过是不想太早展露锋芒,姬凤凌对他而言不足畏惧,他真正提防的,是坐在宝座上,正当盛年的皇帝,姬凤凌不过是他推到前面用来遮挡光芒的工具罢了。
可是真正的金子,光芒终究是挡不住的。
郑公公一挥拂尘,马匹犹如箭簇朝围场山林迅疾驰骋而去,在女子们的一片惊叫声中,踏起滚滚尘土,等黄沙慢慢沉落大地,所有的马匹连着猎手却已经不见了踪影,只见远处树林窸窣而动,如海浪此起彼伏。
猎手回来至少需要一个多时辰,这个过程中场地上有各类歌舞戏剧表演来助兴,舞宁公主见月绯央对贵女的挖苦充耳不闻,不由得哼了一声,“我倒要看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你们谁有办法将她的面纱摘下来,本公主重重有赏。”
要不是因为月绯央,她也不会中了两个月的毒,直到前些日子才恢复过来,这个仇她发誓一定要连本带利地报,不然不平心头之恨。
只是,为了避免月绯央再一次对她下毒,她最好还是找一个替死鬼去对付她。
月芊音也坐在舞宁公主的贵女圈子里,微微倾身,对舞宁公主耳语一番。
她早就有了对策,能百分百地让月绯央的脸显露在所有人的眼前。
舞宁勾起嘴角,“这个法子不错,紫莲,你去办。”
“卖花咯,卖花咯……”
一个小女孩挎着一个篮子,篮子里分门别类堆满了秋季盛开的鲜花,在座位间叫卖。
这女孩儿看起来家境不算贫困,大概只是讨个喜庆,今日秋猎不知哪些小姐又会芳心萌动,买个花也有希冀和象征的意味,一路过来,篮子里的花所剩无几。
“小姐,你要买花吗?”
小女孩儿来到月绯央的面前,乌黑的眸子清澈动人,有些怯生生地看着她,无故又惹人怜。
可是月绯央并不会因此就放松对一个人的戒备,现代社会还有人肉炸弹呢,她看了一眼篮子里的花儿,还沾着露水,在晨曦的光中熠熠生辉,倒都是些无毒的花朵,小女孩的身上也并察觉不到其他的异样。
月绯央嘴角微微勾起,“就要这些秋海棠吧。”
芷清摸出一锭银子,交给小女孩,月绯央自然而然地接过秋海棠,她倒不是要对什么人动情,只是喜欢秋海棠而已。
这个瞬间,小女孩脸上忽然出现狡诈调皮的笑容,小手猛地将月绯央脸上的面纱一扯,面纱就这样摘落下来,然后她期待地看着月绯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