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有人想染指拓跋公子,那个人是哪家的贱蹄子?”周贵妃冷声问,眼中已经带上了恨意。
月芊音咬唇,垂下眼皮,似乎很为难。
“那个人,并不简单,臣女不敢说。”
“呵,我倒想知道,有多不简单。”周贵妃笑意发寒,“再不简单,身份又怎么比得上公主尊贵?”
她知道不可能是后宫的人,没有谁敢给皇上戴绿帽子,定然是那些府内毛都没有长齐的千金小姐。
“她懂医术,会驱蛊毒,还会建造防洪工程,一次次遭遇险祸,却都能安然无恙,所以臣女怕……”
月芊音话音才落,周贵妃眼中迸发出两道淬毒的光,“是她,月绯央,是不是?”
月芊音头垂得更低,“正因为是家姐,可臣女心中又向着公主,所以害怕惹祸上身,家姐的手段,不是每个人都能应付得了的……”
周贵妃神色尽是讽刺和冷意,“好啊,很好,先是抢了皇上暗示给公主的东珠,又要来染指公主喜欢的男子,敢欺负到公主头上,说明是一个没脑子不要命的蠢货,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手段,什么叫做恐惧。”
月芊音见目的达到了,眸中掠过得意阴狠的光芒,周贵妃能盛宠十多年不衰,说明是一个狠角色,很有几把刷子,月绯央摊上了她,就犹如小泥鳅遇上食人鱼,她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能耐。
舞宁一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哭,边哭边骂,“难道我要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宝贝和人一样样都被那个贱人夺走吗?贵女宴上,她就对拓跋公子挤眉弄眼,离开的时候还要缠着他,就她那张勾引男人的狐媚脸,要是把拓跋公子真的勾走了,我也不活了,母妃,你一定要帮我,世子只能是我的。”
周贵妃抚着女儿的后背,她已经冷静下来,眼中静烁着熠熠寒光,“好了,这些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别急,只管好好养伤,有母妃在谁也不能欺负你,也不能抢走属于你的东西,母妃会让那个小贱人知道什么叫做教训,嗯?”
舞宁点头,手抓紧被子,咬住牙关,“我要她死!”
一顶轿子从寝殿后院的路径上经过,窗帘被纤纤素手撩起一角,听得里头传来的声音,轿中美妇人只是淡淡勾起嘴角,一双凤眼透着与生俱来的妖冶,可模样却是端庄静娴。
“唉,不知道周贵妃又要对付谁了。”身边的沈嬷嬷叹了一声,这些年来,死在周贵妃手中的宫人用十个指头已经数不过来。
“别人的事,少管,记住祸从口出,隔墙有耳。”萧皇贵妃面色微沉。
“是,老身错了,一定谨记教训,不给娘娘招惹麻烦。”沈嬷嬷赶紧道。
萧贵妃前些日子才晋了级,位分只在皇后之下,她们这些做下人的也跟着享福,所以要格外谨慎。
萧皇贵妃眼波轻转,“去太后那儿吧,听说太后心情烦闷,不过太后一看到你,情绪就会好了。”
沈嬷嬷眼眶微湿,“都是托了原先月夫人的福分,可惜了月夫人……”
她是月任馗原配沈氏的亲姨母,只是家道一般,被沈氏托人说情进了宫中,陪在萧皇贵妃左右,一步步的,有了今天的福气——主子恩宠,赏赐一辈子花不完,她心里头也明白,萧皇贵妃这样对她,是有打算的,但她依旧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