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副将们的建议已经不再重要,向北寒面前躺下死去的士兵已经重新激发了大沄士兵的斗志——再不结束战事,就只有等死一条路。
向北寒翻身上马,他自己挥舞着大沄的军旗:“兄弟们,杀!”
南洺后方的防线很快被攻破,皇甫景看着大沄士兵虎狼一般冲向南洺都城,他叹口气,想来此刻只有天上的神能救南洺了。
前方再次传来捷报,裴衡看了大笑三声,赞道:“不亏是我大沄镇国将军!”随后他将向北寒识破南洺和大泽诡计一事给众位大臣说了,随后又笑着赞叹两下。
一位大臣躬身出来,轻声问道:“既然如此,那么陛下可要将行刑一事提前?”
裴衡一愣,随后明白过来他说的关于处决谢南弦一事。他突然被坏了兴致,只道:“不是说了等向将军回来再说吗?”
“陛下,这种事拖下去恐生变故。”一位大臣也出来附和,裴衡看过去,竟然是许久不曾发言的冯大人。
裴衡皱眉,他在这个时候想起了华容,于是更加烦闷,他道:“清平王一事暂且缓一缓,等朕再定夺吧。退朝。”
裴衡没有回寝殿,蒲公公小声问可要去揽月殿,裴衡斜眼看了他一下,没有说话。
蒲公公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尴尬地站着,好一会儿裴衡才问:“蒲公公,你可恨朕?”
“陛下说这话真是吓煞奴才了。”蒲公公忙跪下请罪,裴衡眯着眼睛伸了伸手臂,他说:“朕知道,禄贵是个好儿子,是个好太监……”
蒲公公吓得落下冷汗,悄悄将怀里的白色纸花往里面塞了塞,裴衡继续道:“可是呀,他不是一个好奴才。”
“是禄贵自己作死,和陛下没有关系。”蒲公公说,却不敢去看裴衡。裴衡点点头,又冷着声音吩咐:“既然这样,你应该知道要如何对付揽月殿那边了吧?”
“陛下的放心,禄贵……这个奴才死了的消息半点儿不会传到揽月殿。”蒲公公说。
裴衡点点头,自己先提步去了。
蒲公公留在原地,半晌他才摸出怀中的纸花,叹口气道:“好儿子,不是爹不挂念你,只是你太傻,为一个宫女丢了性命,实在不该啊!”
纸花落在地上,被寒风吹到吹到半空,然后成为几缕轻飘飘的碎片。
揽月殿的华容心中钝痛,他扶住心口大口喘气几次,玲珑吓了一跳,忙过来帮他拍背顺气:“公子这阵子是怎么了呢?”
“我也不知道。”华容强压住喉间腥甜的不适感,冲玲珑勉强笑笑:“就是心里忽然有些不踏实。”
玲珑却有些紧张道:“我听说有情人心有灵犀,公子你这样心痛,会不会是王爷他……”
华容摇头,他笑道:“禄贵之前虽然这么说了,但如今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再说了,有消息的话,禄贵会送过来的。”
“嗯。”玲珑这才点点头,后又叹口气,道:“也不知道禄贵在忙些什么?好几日都没看到他了。”
华容一笑,道:“你呀,下次对他温柔些,小心以后他被你给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