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公子,你别这样想,这里面或许有什么误会,陛下不是答应过……”玲珑也担心谢南弦安危,华容却摇着头,他说:“我呀,就是太相信裴衡,所以才会走到这一天。”
许是怨念太深,远在寝殿的裴衡突然打了一个喷嚏,蒲公公忙道:“陛下注意身子啊!”
裴衡摆摆手示意没事,他抬手去拿毛笔,却见砚台有些干了,便道:“你手下那个徒弟挺会磨墨,他在哪儿?你让他过来伺候。”
蒲公公知晓禄贵去了揽月殿,但他的慌乱只是一瞬,便道:“禄贵这小子想着陛下宣纸不够了,去司制库拿了,等他回来奴才再让他过来。”
“哦,”裴衡点点头,他戳了戳砚台,还未说话,蒲公公便过来问:“陛下若是不嫌弃,奴才替陛下磨墨吧。”
“嗯。”裴衡点头,瘫坐在椅子上,他看着蒲公公又忍不住笑了笑,没想到他千方百计得来了这大沄,最后陪伴他最久的却是蒲公公。
谁想蒲公公却被他的笑吓得心慌,他以为裴衡知道禄贵干嘛去了,心里立刻盘算起该如何替禄贵解围,没想到手上动作一个没注意,几滴墨汁溅在宣纸上,晕染成不规则的墨团。蒲公公连忙跪下请罪,裴衡本是想说无碍,但突然想起来这么久以来蒲公公从未犯过这等错误,当下仔细去看,却看见蒲公公一脸心虚,于是他微微眯了眯眼,冷声问:“蒲公公,你有什么事瞒着朕?”
“奴才不敢对陛下有所欺瞒。”
裴衡细想一下,问:“那你告诉朕,禄贵究竟在哪里?”
蒲公公知道事情瞒不下去,若是被裴衡查出来还不如老实交代,便把禄贵去揽月殿的事说了,他道:“禄贵以前就是揽月殿伺候容公子的,想来也是念着旧情,看容公子一直在揽月殿,所以担心去看看。”
“朕知道了。”裴衡不再说话,随后他抽出今日前线士兵带回来的捷报——向将军已经带军攻入南洺都城。
向北寒给他的兵符就在面前,裴衡冷了脸色,只等着向北寒快点归来。
南洺和大沄交界。
大沄士兵已经被困在山谷里多日。
副将尽量握紧腰间佩剑,走进一个营帐内。
向北寒正在里面研究着当地的地图,企图在上面找出一条合适的作战路线。
副将上前,开口,声音却已经没有前阵子那般自信洪亮:“将军,援军还是没有来,粮草供给也没有个影儿。”
向北寒皱眉,他们已经被困在这里三日了,虽说对面南洺也应该坚持不了多久,但这么耗下去毕竟不是办法。
上次作战时,不知哪里来的军队直接毁掉了他们的粮草,向北寒只好带着军队撤退,却没想到南洺大王南子湘已经派人绕后断了他们的退路。
“南洺何时有这么多兵力?”向北寒想不通这个,只好带着士兵先退到这处易守不易攻的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