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回去。”谢南弦说:“我知道裴衡要给你一场大婚,我以前也想给你的,但我没有裴衡那样的魄力,我说不过那些大臣,我手上没有实权,什么都做不了。所以,我真的羡慕裴衡,他能给你一切我想给你的,华容,说起来也是我太没用。”
“……”华容说不上话,他欠了谢南弦太多,绝不是几句“对不起”就能还清的。所以他只好退到石壁边,轻轻抚摸了那些石头,问:“这些石头也是你自己磨的吗?”
谢南弦点头,他笑笑:“当初去大泽光顾着看你了,没有留心浮珑花,也不知道这个像不像。”
华容回头笑:“一点儿不像。”谢南弦露出无奈地笑容,华容却又冲他道:“但是我很喜欢。”
“我一直在机会把这个送给你,”谢南弦道,声音里带着遗憾和不甘:“我想看着你身穿大红色的嫁衣,当你走到裴衡面前时,我想,我就可以离开皇宫,永远回到漪州了吧?我会想你,但是我不会再来看你,我会如裴衡的期望一样做一个闲散的王爷。我会好好活着,不会让你担心。”
华容笑着点头:“这或许对大家都好,这个时候是不是该喝一些酒?”
谢南弦诧异,随后他走到假山背后,一会儿他小声冲华容喊,让他过来帮忙。
华容过去,看见谢南弦正在用树枝刨坑,他疑惑:“你在干什么?”
谢南弦抬起头来一笑:“以前我也来过多次皇陵,这儿实在无聊,后来我便悄悄在这里埋了几坛子酒,方才你说要喝酒,倒是提醒了我。”
华容一愣,随后便蹲下来陪谢南弦刨坑,一会儿树枝戳到一个硬硬的东西,谢南弦笑道:“挖到了。”
一坛上好的酒,华容不知道是哪个酒庄酿的,但从谢南弦揭开红封后便闻到一股清冽的酒香,他笑:“果然这酒是越放越香。”
现在身边没有酒杯,谢南弦拧起坛子喝了一口,也笑:“味道很好。”华容便伸手抱过坛子,小心喝了一口,他不太懂得酒的好不好,但既然谢南弦说是好,他便也点头说好。
喝了一会儿谢南弦从他手里拿过坛子:“再喝下去你该醉了。”
华容摇摇头:“喝醉了反而容易睡觉。”
谢南弦便不劝他,但自己就不喝了,总要一个人清醒着把另一个送回屋子里去。
华容又灌了两口,脸上渐渐起了红晕,他捧着坛子冲谢南弦抱怨:“我说啊,你们喝什么酒?辣椒水一个味道似的,有什么好喝的?”
这么说着,他还是继续灌酒,华容倒得急,有酒水冲出来灌了鼻子,一个不慎就呛着了。
谢南弦忙给他拍背顺气,华容把坛子一扔就靠在谢南弦身上不起来了。
“华容,我扶你回去休息好不好?”谢南弦轻轻抚着华容的背,他来不及心疼被华容浪费的酒,又想着待会儿若是有人来看见会出事,便打算将华容扶起来,带回去。
华容将手搭在谢南弦的肩膀上,他说:“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谢南弦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他扶着华容的动作不由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