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奴却默默站着,细长的头发散下来,看不清他的脸。
华容笑着摇摇头,道:“华容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想来公主愿意将他留在身边,这位琴师的技艺也相当高明才是。”
邈染点点头,华容便接着道:“之前想听公主弹琴是华容冒犯,不知道现在能不能允许华容跟着这位琴师学学,华容也想弹得一手好琴,还请公主成全。”
“这个……”邈染本是打算想着拒绝,没想到一抬头却看见丑奴轻轻点了点头,她自己也不好反对,便答应:“可以啊,不过丑奴怕生怕是不肯前往你的宫殿,以后每日白天公子可以过来练琴。”
“多谢公主。”华容冲她行礼感谢,也回头冲丑奴点点头。丑奴没动,得了结果自己转身便出去了。
邈染和华容也没什么其他好说的,华容便起身告退。邈染等着华容离开后,自己起身到了丑奴所在的偏殿,丑奴正在弹一首小调,自从认识丑奴以来,就算他弹《凤求凰》这样的曲子也带着淡淡的感伤,没想到今日这个调子就连邈染也听出来他似乎很高兴。
“你为什么要答应华容的请求?”邈染问,其实一开始她就知道华容来找自己,让华容在外面等待也是自己的主意,可没想到一会儿丑奴便走了进来,他进来后只是指着外头,没有其他动作。邈染无奈,只好亲自出去请人进来,因此她有些不开心,但她也不知道这个不开心究竟是因为什么?
丑奴没说话,邈染便有些烦躁地踢了踢丑奴面前的桌案,道:“我没记错的话,谢南弦就是因为这华容丢了江山,如今裴衡也被这华容弄得五迷三道,空着后宫……现在你也……这个华容究竟有什么妖术,把你们的魂儿也带走了吗?”
丑奴不答,只伸手沾了一些茶水,随后在桌案上写了两个字——目的。邈染片刻明白,他的意思是接近华容是他进宫的目的。邈染顺势问是什么目的,丑奴便又不说话了,邈染哼了一声:“算了,问你这个哑巴有什么用?浪费本公主时间!”
丑奴没有动,邈染觉得自己在这里一个人生闷气也实在没意思,便起身往外走。走到一半她又跑回来,站在丑奴面前:“我不管你要怎么教华容练琴,总之你答应过我了,夜里教我弹《将离》,可不许反悔。”
“……”丑奴将手放在桌案上,点了一个印子,算是答应。邈染立刻转身去了。
华容回了揽月殿,心里只想着那个遮面的琴师,进去众人见他平安无事,都松了口气。
“玲珑,”华容道:“我那把琴已经修好了吗?”
玲珑点点头,指着内殿:“已经放回原来的位置了,公子现在要用吗?”
“不了。”华容让其他人退下,只留了玲珑一个,他道:“我方才问了邈染公主,他说清平王抱病在床,只是她走得匆忙也不甚清楚是什么病。”
玲珑静默一会儿,随后道:“总之能留下一条命就好。”华容听此一愣,他勉强笑笑:“对,活着就好。”
两人正说着,宫人到门口禀报:“皇上驾到。”
华容拍拍玲珑的手背,自己出去接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