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恰在此时,片警赶到,将施鸽押进了警车。
施鸽坐在警车里,隔着车窗,继续不死心地威胁我:“这事绝对没有结束,除非你们给我姐偿命!”
施鸽这番凶神恶煞的话,我半分没听进去。
甚至江玥对我总受伤的吐槽,张星达对我报警行为的表扬,我也没放在心上。
我只是有些怯懦地望着白鹭。
我怕她问我,为什么娶她。
但白鹭什么都没有问,只是淡淡扫视了四周一圈,说:“我饿了,吃饭去吧。”
原本嘈杂的空气变得无比沉闷,闹哄的人群渐渐作鸟兽散。
晴空万里的大喜之日,仿佛空气瞬间断裂,远处是呼啸而来遮天蔽日的阴霾。
那顿沉默而诡异的喜酒午餐,最后在隆隆的雷声和瓢泼大雨中结束了。
离开饭店的时候,雨停了。
暂时告别张星达和江玥,我随白鹭上了车,继续遮遮掩掩地偷瞄她。
很可笑,我竟然不敢抱抱她,主动说一句我娶她是因为爱她。
我觉得自己特别贱。
要不是我心软答应陪施晴堕胎,要不是我太浪荡被施晴蛊惑,我就不会被记者拍到,白鹭就不会被施晴栽赃,施晴就不会死,施鸽也不至于紧咬着白鹭不放。
如果当初我能像现在这样笃定自己爱白鹭的心意,很多事都不会发生。
所以,归根结底,全是我的错。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白鹭忽然扭过头,不经意地和我对上了视线。
我俩不由都愣了愣,久久地看着彼此,没有说话。
恨不得看透对方的全部心思。
后来,白鹭先回过了神,轻声说:“开车吧。”
简单的三个字,听得我越发惶惑。
在种种复杂情绪的负压下,我故作平静地咽了咽喉咙,问白鹭:“你不好奇施晴遗书的事吗?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我相信你。”白鹭嘴上这样说,清亮的眼神却变得细细碎碎,渐渐失去了神采。
那一刻,我无比失望。
但我不敢再多说什么。
我怕她根本不在乎我的辩解,我怕她嫁给我真的只是为了报复荆奕铭。
我只是苦味地撑起一丝宠溺的笑,摸摸她的头,然后开车回出租屋,陪她收拾行李,联系搬家公司,在张星达的协助下,入住爷爷送给我们的新房。
这套别墅小区,有个很接地气的名字,叫幸福里。
好像住进这里,就真的住进了幸福里。
有张星达那个吵着嚷着要参观豪宅的电灯泡在,我跟白鹭本就没什么机会亲近。收拾完屋子,张星达还赖着不走,非要喊江玥和快递员一起k歌。
我太累想拒绝,白鹭却为了给张星达那个痴汉制造机会,打电话约出了江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