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慕青峰的话,又开始在我脑子里转。
我开始想,慕青峰恨我大姑,许是因为我大姑害死了他妈,可他为什么说我欠他的?
难道……我是大姑和慕青峰他爸的……私生子?
这个惊悚的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过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大可能。
我爸我妈没理由替大姑养儿子;大姑也没理由千方百计、想方设法要弄死自己的亲孙子;更何况我先前挨打,大姑从没拼命阻拦过爷爷。
为了让自己信服,我下意识地重重点了点头。
结果好死不死,脑袋“咣当”磕在了桌板上。
闻声,原本打完电话正要走的荆奕铭,调转脚步,朝红木桌这边走来。
听着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近,我自知躲不过,干脆从桌下站起来,对荆奕铭说:“我就当没听见你这通电话,你也当没看见我。”
深知有他的把柄在手,我毫无忌惮地转身要走。
荆奕铭却神经病地拉住我问:“你不好奇我刚刚说的秘密吗?”
我甩开他:“好奇也不想听你说,你嘴里有实话吗?”
荆奕铭冷笑:“你明知道我嘴里没有实话,怎么会相信我给你送日记,不是为了赶你走?”
我不由身形一顿,第无数次想到了那张月份不对的片子,想到了白鹭见荆奕铭的画面。
不等我想出回敬荆奕铭的话,荆奕铭猛地掐住我的手腕,追问:“你有没有想过,施晴当初怎么会刚巧挑在白鹭检查那天带你去医院?”
我不耐烦地说:“她调查了我呗。”
“不。是我。是我告诉了施晴,你的真实身份。是我答应帮施晴离婚嫁给你,所以施晴才会引你去见白鹭。”
荆奕铭十分得意地一步步将我逼到窗边,像要非礼我似地,凑得离我很近,慢条斯理地接着说:“你以为,我为什么不阻止你和白鹭在停车场苟合,我为什么不让白鹭检查完马上堕胎?难道你一次都没想过,我是存心逼你为了白鹭的孩子,主动离开商家、离开耀禄吗?”
“放屁!你怎么知道我俩车震一次就会有孩子?”我本能地否定,试图推翻荆奕铭的谎言。
荆奕铭却给了我一个万箭穿心的答案:“因为只要我想让白鹭有孩子,白鹭就会有。”
我本就不坚定的信心,彻底动摇了。
我开始想,荆奕铭之前要把我派去东南亚、失控说孩子是他的,是不是都和送来白鹭的日记一样,是在演戏,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毕竟,他这么理智的一个人,为了白鹭闯进公寓打我,还各种证明白鹭爱我、白鹭的孩子是我的,确实很蹊跷。
只是我那会儿其实已经爱上了白鹭,完全没心思仔细推敲。
甚至可以说,我当时巴不得有人给我一个不顾一切跟白鹭在一起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