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倒和白鹭挺像。
张星达显然也懂,他说:“我明白江玥对我没感情。但如果小白不喜欢你,却遇到了同样的事,你会见死不救吗?”
我哑然。
不仅因为答不上来,更因为车窗外飞速闪过的一双人影。
怀疑自己看错了,我急忙叫张星达靠边停车。
瞪大眼睛盯着后视镜,看见白鹭果然和一个男人对坐在街边的咖啡厅里,我顿时如遭雷击。
那个男人,化成灰我都认得。是荆奕铭!
原本听了张星达的故事,我很庆幸,白鹭没有像江玥一样,因为荆奕铭,对爱情失望,对幸福灰心。
可眼前这一幕,却让我莫名紧张,倍感压力。
车停在绿化带葱郁的树荫里,我看不清他们说话时的表情,只看见荆奕铭递给白鹭一张卡,白鹭点点头,荆奕铭起身离开咖啡厅,白鹭继续捧着那张卡,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不停告诫自己,沉住气,别冲动,别瞎想,别再犯相同的错误,要相信白鹭,毕竟白鹭曾经为我牺牲过那么多、付出过那么多、受了那么多委屈、吃了那么多苦。
这才总算勉强压住怒火,没有下车冲进咖啡厅质问白鹭。
但始终无法铲除脑子里种种顺其自然的合理联想。
沉吟片刻,仿佛为了迫切证明什么一般,我破釜沉舟地问张星达:“江玥那栋楼欠多少租金?”
早已被刚刚那副画面震住的张星达,不由更加目瞪口呆:“你干嘛?”
“多少?”我语气不善地重复,几乎是在咬牙切齿地咆哮。
张星达多半猜出了我的意图,也猜到了白鹭为什么坚持要我去医院、又为什么会在这,连忙拒绝:“你们的钱,江玥不会要。”
我有点急了,冷凝着咖啡厅橱窗里的白鹭,不耐烦地对张星达说:“别废话。你刚才给了哥灵感,哥准备回狐狸洞偷户口本,顺便拿点以前赚的辛苦钱。”
张星达不懂我背后的目的,继续推辞:“真不用。”
我干脆抛出杀手锏:“你必须用。江玥会接受我心血来潮的投资,但绝不会接受你倾家荡产的施舍。就像今天晚上,她宁可放下面子跟我借钱,也不找你去保护她。”
没错,我不是在帮张星达,不是在帮江玥,不是在替白鹭、替小小白报恩。
我在帮我自己。
白鹭除了我和荆奕铭,无亲无故,所以很在意江玥。
从江玥受伤,白鹭对我发火,江玥欠钱,白鹭联系荆奕铭,足以可见一斑。
我必须利用这份友情,将白鹭牢牢锁在我的世界里。
张星达见我心意坚决,拗不过我,只好答应陪我回商宅行窃。
不过今晚不行。我不能让白鹭把这张卡交给江玥,不能让白鹭感激荆奕铭。
说到底,其实我从未摆脱骨子里和荆奕铭、慕青峰如出一辙的劣根性。
我要白鹭只是我的,只依靠我,只看着我,只想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