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个月,我的寻妻启事重新印了七次。
眼看又要到白鹭的生日了,她却依旧杳无音讯。
忙着追女老师的张星达,虽然不知道我在找人,但看出了我拼命送件很辛苦,说打算安排店里的快递员撸串,搞个团建,犒劳犒劳我们。
于是,我终于又再一次遇见了白鹭。
因为那天晚上约好了要吃饭,我想抓紧时间派件,没贴小广告。
最后一单,地址是一家托管班。就是小学生放学后,家长忙于工作,没空管孩子,专门负责接孩子、辅导孩子写作业的地方。
真不知道这位托管阿姨究竟多中二,收件人的名字都溢出表格了——“全凇城最有钱的美少女”。
更坑爹的是,美少女电话关机,教员室也没人,只有隔壁一年级的小朋友们,在奶声奶气地齐声读诗:“江南渌水多,顾影逗轻波,落日秦云里,山高奈若何……”
听出是写白鹭鸟的诗,我下意识瞥了眼教室窄窄的窗子。
看到讲台前领读的人,刹那间,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冻住了。
玻璃窗开着,初夏的风,轻轻吹动窗纱,拂过她孑然玉立的身影。
她微微低着头,雪肤花貌,樱唇轻启,纤纤素手,捧着一本书,眉目间依然透着股乖僻孩童般傲慢任性的神气,侧脸的轮廓,却明显比从前多了几分沉稳。
我不错眼珠地盯着她,生怕稍微眨一下眼,就会发现又是错觉,直到瞪得眼睛酸得像要掉出眼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