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滕云叫我磨人精,我本以为,四哥会训斥滕云,反问滕云他什么时候要打发我走了?
四哥的声音却充满了暧昧:“说吧,想要什么?包?卡?还是我?嗯?”
我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都动弹不得了,就听见滕云继续跟四哥撒娇:“人家要你和你的小鹭鹭说明白,你当初只是为了让她乖乖上大学,才会哄她,答应让她做你女朋友。”
顿时,我想到了高二那年,我要学文,以后报师范专业;四哥却非逼我学理,打算让我以后念工商管理。
当时我们僵持了很久,最后四哥说,只要我学理,就可以做她女朋友,我才违心地报了理科班。
“够了。你的话,我就当没听见。如果有下次,你清楚后果。”
我回神,发觉四哥声音里的笑意突然消失了,忍不住傻傻地窃喜了一下。
滕云也被震住了,难以置信地问四哥:“怎么?难道你和她是认真的?你有恋童癖吗?”
我耳朵紧贴着玻璃门,屏息凝神,等着四哥告诉她,他就是认真的。
我甚至忘了,是四哥要滕云打发我走的。
我甚至忘了,他们正在办公室里做什么。
我甚至觉得,只要四哥爱我,我可以装作自己今天没来过公司,装作自己不知道他和滕云有染。
结果,四哥说:“我和鹭鹭的关系,不能用龌龊的男女情爱来揣测。我不爱她,更不爱你。你可以走了,我还有很多文件要处理。”
短短的“不爱”两个字,彻底让我陷入了呆滞状态。
从前,我只知道,自己三岁那年的6月7号,在孤儿院钻门逃跑,被四哥带回家,从此喊四哥的妈妈阿姨,和四哥一起长大,不知不觉萌生了嫁给四哥的愿望。
我从没想过,四哥收留我、给我取名字、出国留学带着我、为了工作搬家以后依然继续让我住在雀园……都仅仅是出于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