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把握好力道轻重,小姑娘直接被我推到了地上。
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几个警察便冲出来摁住了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
我见状不妙,忙去拉那群警察:“轻点,别伤着她。一个小姑娘,能把我怎么样?”
估计这几句好心的话听起来有点痞,小姑娘被警察松开以后,红着眼睛吐了我一脸唾沫:“人渣!记住,我叫施鸽!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和那个狗屁白鹭、狗屁荆奕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会让你们比我姐惨一万倍!”
从小姑娘稚气未脱的声音里,我听出了恨意,也听出了她是施晴的妹妹。
于是,我本着最后一丝未泯的良知对她说:“虽然你姐的死和我没关系,但我答应过你姐,会供你上学、给你妈治病,所以你最好盼着我长命百岁。”
眼前叫施鸽的小姑娘,仰头和我对视,咬牙切齿地冷笑道:“拜你所赐,我妈昨晚已经跟我姐一起走了,我才不稀罕你的臭钱!”
话落,小姑娘抓起书包,脚步踉跄地消失在了办公室门外。
想着只要查到她的学校,匿名资助她就可以,我没有去追,留在办公室,配合警方录完了口供。
临走时,给我录口供的警察,莫讳如深地递给我一张皱巴巴的纸巾,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按商董的交代,这封遗书我们不留作证物了,你千万别乱丢,记得处理干净,最好烧掉。”
以为是足以证明我谋杀施晴的证据,我离开警局,挺好奇地偷偷打开看了一眼。
只一眼,我就再次无耻地泪崩了。
那张染着血的纸巾上,写着三行歪歪扭扭、密密麻麻的字——
“小航,偷偷爱过你,是我今生的秘密。”
“假如有来世,即使你真是个穷光蛋,我也无论如何都不会再错过你。”
“最后,祝你幸福。请你替我好好过,跟她。”
难以置信,施晴临死都没有怪我不帮她,对我最后的话,居然是祝福。
我笑了笑,心虚地默默掏出打火机,烧掉施晴至死都紧攥在手心的血书,在满地雨后的灰烬中,自欺欺人地骗自己,她是存心想让我内疚一辈子,她是在对我进行最残忍、最恶毒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