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千上的风铃一响,我顿时回了魂,也失了兴致。
索然无味地松开施晴,我望着窗外白鹭看过的街景,说:“天快黑了,赶紧回家吧。作践自己报复伤害你的人,真挺没劲的。咱要这样,和你老公、和我那表子,也没区别了。”
施晴最终败兴而归。
临走前,她问我:“我要是离婚了,你还要我么?”
我继续望着窗外,茫然地回答:“我不知道。反正我不可能娶你。”
不是敷衍,是真不知道。
我们家连白鹭都接受不了,更别说施晴这种离过婚的女人。
外人只看得见身处豪门的风光,却看不见背后隐藏的肮脏。
实话告诉她不能娶她,其实是为她好。
谁进了我们家的狐狸窝,都会被毁掉。
自由会被禁锢,天真会染上欲望,感情会受利益驱使,连小白兔都会被同化成狐狸精。
“我懂了。”施晴说着,开门往外走。
我没有送她,只是静静听着关门声,将我和外面的世界,暂时隔离。
家里终于恢复了片刻安宁。
我坐在秋千里,不知不觉睡着了。
明明是阳春三月,我却梦见了除夕夜的大雪和白鹭隐隐作痛的眉眼。
仿若,露从今夜白,情是往昔浓。
夜半惊醒了一次以后,我又开始不停梦见白鹭纯真质朴充满自由的笑,梦见我在白鹭身上寻找寄托和慰藉、把白鹭当做逃离商家的避难所的日子。
当然,矫情犯贱、梦见贱人的后果,是我第二天落枕并且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