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身穿鹅黄色留仙裙的少女,正坐在庭院中,娇柔的指尖正在留恋在焦尾琴上。
腊梅踏进院子时,就觉得自己仿佛入了画里。弹琴的正是柳如苏与皇甫擎之女,二小姐皇甫雪。
皇甫雪随了娘亲的相貌,肤若凝脂,面如皎月,一颦一笑别是一番风景。
一曲完成,皇甫雪抬起头,一双杏眸里却不似她楚楚可人的外貌,里面尽是算计。
看到来人,她先打了声招呼:“梅姨回来了。”
腊梅抿嘴一笑:“瞧我这规矩,光顾着听琴了,都忘了给二小姐请安了。”
腊梅是大丫头里面上最守规矩的,她从不给外人以恃宠而骄的架势,在主家面前也是规规矩矩,很是到位。
“娘亲还在屋里等着你。”皇甫雪起身,扭着腰就进了屋。
腊梅看着她那水蛇腰,也是看的心痒痒。夫人可是把在花楼学的招数全交给了二小姐,这还不把那些王卿贵族迷的离不开眼。
柳如苏是最疼皇甫雪的,一进屋就拉着她,在她手上涂了些玫瑰膏。
“娘亲,这膏涂在手上太滑了。”皇甫雪不喜欢油腻腻的感觉,她嫌弃的缩缩手。
柳如苏扯着她的手:“手是女儿家的第二张脸,这都是极好的东西。”
皇甫雪撇撇嘴,她是真的闻不惯玫瑰花的味道。
腊梅有过了来行了个礼:“夫人。”
柳如苏吩咐着众人:“都出去吧!”待所有人都出去后,她忙问:“怎么样?瓮婆看出什么没?”
柳如苏在面上装着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私底下却如市井妇人一般难登台面。
皇甫雪皱皱眉,虽说是她的亲娘,可是她也受不了母亲的前后变化。
腊梅摇头:“瓮婆没明说,只是说大小姐一定能进宫。”
“难道柳四儿没办她?”柳如苏一激动就攥紧了皇甫雪的手。
“娘亲,疼。”皇甫雪收了收手,手背上都被抓红了一块。
“这小尼姑还真是有本事,柳四儿都拿不下她。”柳如苏恨的牙痒痒。
柳四儿是青楼老鸨的儿子,因为在替不少姿色欠佳的女子开苞,在调教方面很有一手。
她原以为皇甫子汝待在尼姑庵,肯定能被拿下,结果不仅没有,连柳四儿也没了踪迹。
“莫不是,那柳四儿收了双份的钱财跑了?”柳如苏觉得此时不妙。
“那可未必。”皇甫雪笑着说:“或许是那瓮婆看出什么,只是怕得罪爷爷,又想拿梅姨的钱,所以才这么说吧!”
仔细想想也是对的,丞相的嫡亲孙女,就算是身子不洁,只要丞相还在,那进宫也是走过场的事。
“是啊,夫人。”腊梅也劝着:“瓮婆到底也是相府的老人,说话捏轻避重,就是求个安稳,夫人就不要想这么多了。”
柳如苏眼睛转了转,这下才放下心来。
她抬手看着自己新染的蔻丹:“红杏这个没福分的,也就只能当个死人的命。”
“她也真是笨,也不看看那衣服的料子。”腊梅鄙夷的说:“夫人就是把她从醉生楼里拉出来,她也是个不成气候的。”
“哼,死了也不能帮我一把,不用入殓了直接找个地方埋了吧!”柳如苏一副疲惫的样子。
红杏是她在醉生楼挑来的,本想着能爬上相爷的床,当个通房什么的,谁知道蠢的要死,既然没用了,干脆就消失,免得反咬一口。
皇甫雪揉着自己的手背,她抬头问:“娘亲,秀女入宫之前,是不是有验身这一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