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兵在这一个月迅速的回到自己的家乡做了调研,报告就躺在我邮箱里。我先从这一封邮件开始处理。
表面看来,所有的一切都步入正轨,我又活了一回。
死过一次的人都会格外珍惜再活下去的机会,我也不例外。晕迷的那几天,我是清净了很多,但是那种无边无际的黑暗和阴冷,现在想想是可怕的。当时,身处其中,我心中又烦,觉得还能接受,甚至有点喜欢。
活着,这种真真实实的感觉,那里面是没有的。
我在北京老妈家休息了三天,去见一次强哥,然后就回了海市。坐在回去的飞机上,我看着外面的白云,想着这一来一回的差异,摇头自嘲的笑了笑。忽然有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机航小小的玻璃窗里,我闭上眼睛。
身后伸出来一只手,在我肩上拍了一下。
坐在我身后的人是莫云飞,拍我的人也是他。我不想理他,一个字也不想说,于是低声说了一句:“滚!”
“若珊,分红你收到了吧?”他说。
“我应得的。”我闭上眼睛说。
“嗯,我知道。再给你看个东西。”莫云飞把一个硬梆梆的东西递到我手里,我不去接,他就塞到我怀里。
就在这个时候,飞机起飞了。
他暂时老实了一会儿,等到飞机平稳以后,他又低声说:“求你了,就看一眼。”
我没睁开,把东西反手扔到他怀里。
说实话,他的大的小的花招,我都见识过了。我曾经也是一个敏感又矫情的女人,在他面前作死的时候也不少。
“就这么不屑于看我一眼?”他声音低沉的问。
我被烦的不行了,冷冰冰的说了一句:“我不感兴趣,你的任何东西和我都没关系。”
“我知道。”他应了一声,“但这个需要你看看。”
我被他缠得不行,睁开眼看了一下,然后我就惊呆了。
“离婚证?”我问,“你的?”
他在我身后说:“是啊,这一段时间我办的就是这个事儿了。刘季……咳……”他顿了一下说,“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过,不过是一个姿态嘛。我总是觉得我和你是什么关系,不需要这些虚的了,你既然想要,我也给得你。”
我呵呵笑了两声,把东西扔给他说:“和我没关系。”
他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