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云飞把这些话说完,自己转身就走了。
我被这么多的消息刺激得说不出话,眼睁睁看着他走出去。
我想向刘季言求证这些事,却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他的消息,他就像人间蒸发一样,突然消失了。我向前来探望的妈妈问刘季言的情况,她摇了摇头说:“真不清楚,他好像一直在做生意,宝圣地产现在越来越有名气了。火神庙那个项目买给莫云飞也是赚钱的,不过是赚多赚少的事。”
从那以后,我了解这个世界的渠道就只有妈妈一个人了。
莫云飞也不来,刘季言也不来,唯一定期来的就是我老妈。
我在想自己大概是减刑无望了,死心的同时又有点不太死心。
这种压抑而平淡的日子过得快又慢,转眼到了第二年春天,我接到了自己的减刑通知,变为死缓。又过三个月,我再次接到了减刑通知。
我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帮我,刘季言吗?他帮了我为什么不出现?莫云飞吗?似乎又不是他。
三年,我在里面整整待了三年。从最开始的无欲无求,到后来的小有希望,然后一点一点,我看到了曙光。
接到出狱通知的这天,我像做梦一样,既期待这一天的到来,又觉得这一天来得太容易了。
我走出监狱的大门,看到不远处老妈正在等我,她快走几步握住我的手,眼泪刷一下就流了出来。
项树大帅哥跟保镖一样不离不弃,站在我妈身后,看到我出来松了一口气,眼圈也红了红,然后拉开车门说:“上车吧,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我坐在车子里看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风景,觉得自己再世为人了。
老妈和项树没结婚,因为我在里面,老妈没心情。但是两个老人还是住在一起了,房子很大,是海市的翠湖别墅区。
项树把车子停好,走到前面打开了房子的大门,对我说:“若珊,欢迎回家!”
回家这两个字让我眼睛一热,差一点流出眼泪。
原来觉得红花绿树青草蓝天很普通,现在再看看,却觉得亲切可爱,看不够的样子。
“先进去洗洗尘。”老妈说。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的规矩,从监狱里出来的人要先用柚子叶泡的水洗个澡,这个叫去晦气,然后再在身上戴一个用艾叶和薄荷之类做的香囊,戴够七七四十九天才可以摘掉。
今天我老妈给我来了个全套的。
我泡在浴缸里,洗了这三年以来最痛快的一个澡,然后才有一种真的出来的真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