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加了三个字。
我脚步停了停又继续朝着走去。
项宣生与我非亲非故,甚至最初相识还是因为竞争,现在他来我面前卖好不过是因为我老妈,我不想给她添什么麻烦,难得她有底气的来一次黄昏恋。
何况,现在退一万步来讲,我能有什么事需要求到项宣生这里?他一句客气话而已,我又何必当真。
在来北京以前,我被苏楚天堵死了所有退路。我在奇迹地产没有职位没有前途,有的只是每年能拿到的分红而已。我无所事事时,被刘季言抓到了北京。为了拿着手里仅有的资本和刘季言合作下去,我赌上了全部身家。现在,赌注已下,只等揭盘了。如果赌赢了,我不仅能够拿回奇迹地产百分之八的股份,还能拿到宝圣地产百分之八的股份,另外还有火神庙项目的分红,这是超级划算的卖买。如果赌输了,我就再次回到一无所有的状态。
在北京的这些日子,我简直度日如年。每天都在想自己要干什么,要怎么干。说巧不巧的也遇到了一个小生意,我把手里仅有的能动的现金一下投了进去,一是为了报恩,二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这是一个小咖啡馆,位置比较好在央视大裤衩对面,算是黄金地段。咖啡馆名字叫空阁,面积大约六七十平米,装修风格很让我喜欢,一眼就相中了,把剩下仅有的身家都投了进去。
今天是咖啡馆开业的日子,我原计划接完老妈一起过去,谁知她现在正专心于卿卿我我,完全把我当成空气,我索性也就闭了嘴。
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有客人在喝咖啡了。穿着白裤衩黑裤子系着深粽色围裙赵强娜正在柜台后面给客人做咖啡,她认真而专注,直到我敲响了大理石的台面,她才抬头看了我一眼,漫不经心的说:“你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怎么和你老板说话呢,恭敬点儿。”我笑着拍了她一下。
“得了吧,别装了,你要是想当老板就不会雇我,明知我是那种高兴就干,不高兴就走的人。”赵强娜做好的咖啡放进托盘里,对我说,“老板给三号桌的客人送过去吧。”
我高高兴兴端着咖啡给客人送了过去。
赵强娜是我高中同学,属于性格比较大咧的女孩子。我们高中同过一年的桌,后来她转校了。她也是我在学生时期少有的几个朋友之一,因为性格比较像男人,所以我一直叫她强哥。她也觉得这个称呼拉风又霸气,一直用到现在。
我遇到她的时候,她这间咖啡馆正挂上转让的牌子,我只是随手打个电话来问,就偶遇了她。
咖啡馆是她的心血,满屋子都是她亲自装饰的,摆放着她从世界各地带回来的纪念品。她要转让是因为她替她前男友背了一百多万的债。这事说来话长,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我一是为了帮她,二是觉得自己那点钱大的投不了,小的看不上,倒不如随缘投了这个咖啡馆。原本我说的是我们一人一半分红,算是合伙人,她强烈反对,说自己只投资了一个人,充其量算是咖啡馆的元老。至于装修的费用之类,都包含在那一百多万里了。
强哥的脾气我了解,没和她纠结直接答应下来,心里暗下决定年底的时候给她包个大大的红包。
“这儿生意还不错,位置好。只是咱们才开,估计要等一段时间才能上客。”强哥对我说。
我知道这种靠人流量做生意的店回本没那么快,倒也没往心里去。等她忙完了,看到我还坐在柜台前,拍了我的肩膀说:“你老妈怎么没来?你不是说你老妈现在没什么事,让她给我打个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