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的镜子里出现了一个女鬼,头发乱蓬蓬的顶在脑袋上,眼妆化了,脸上留下一行一行可疑的痕迹,眼袋也露了出来,黑黑的一片……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打了一拳。这下完蛋了,在刘季言面前精心维持的形象这回彻底崩塌。
二十分钟以后,我把自己再次得光彩照人,却不太好意思出门。
正在我纠结着要不要把妆卸了,弄点稍微憔悴一点再出门时,刘季言在外面敲门了:“走啦,吃饭去吧。别化了,你多丑的样子我都看到过。”
他声音那么大,我隔着房间门都能听得,气得我恨不得把自己埋在沙子里。
我猛的拉开门,对他说:“走吧,但你能不能别嚎了,你想让全酒店的人都听到你的话吗?”
他嘻嘻一笑,把我从房间里拉出来说:“这是神奇化妆术吗?”
我瞪了他一眼,他却像没看到一样,一边拉着我往电梯走一边说:“我计划定个海岛游,咱们下下水,看看你的真面目。”
“刘季言,你够了啊。”我真怒了。
女人,特别是对自己外表在意的女人,最不能忍受的事就是别人对自己外表的质疑。
“好啦,我不说。”他马上住嘴。
我阴着脸进了电梯,他小心的看了镜子里的我一眼,又弱弱的说:“我想说的是你把脸洗干净就很好看了,真的没必要把自己的脸当成调色板。你长得比较清纯,不适合很浓的眼妆,把你的特点都化没了。”
我隔着镜子瞪了他一眼:“我不化妆长得跟高中生似的,出去谈生意谁都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为了这个,我才故意把自己成熟里化的。你要是不相信,改天我卸了妆和你一起出去看看,说不定别人当我是你的私生女呢。”
“哦。”刘季言应了一声。
我得意的笑了笑。
过了半晌,电梯门开的时候,他才突然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阮若珊,你是在说我很老吗?”
“你不是老,是成熟。”我笑了笑。
他假装要过来打我,我笑着躲开了。
我心里那种说不出来的压抑感觉终于缓和了一些。
吃早饭时,我看到餐厅酒柜里的酒瓶子,忽然想到昨天晚上喝酒的事,问刘季言:“我喝酒,你全程都在吗?”
“啊。”他应了一声,“不对,我后半场在。”
那个……我脑子里闪过一帧帧的片断,好像,似乎,昨天晚上有莫云飞……
“就你一个人陪我?”我又问。
他拍了拍胸脯说:“我进房间的时候,房间里没其他人,应该是我一个人陪的吧。除非你的前半场叫了别人围观。”
我没再问下去。看样子,应该是我喝断片了,完全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昨天晚上,我明明记得有莫云飞的,难道是我认错人了?那我有没有干什么?
我拿着勺子,完全吃不下去了,心怀鬼胎的看着刘季言。
他也停下刀叉问:“你又怎么了?”
“昨天晚上我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我小心的看着他的脸色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