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了请柬,翻开看了看。
请柬设计得很别致,封面有一个心型的镂空,里面是莫云飞和张嘉年的结婚照。张嘉年穿着洁白的婚纱,头靠在莫云飞的肩上,笑得很甜。莫云飞一本正经,嘴角却在悄悄上扬。
“挺般配的。”我拿过请柬认真看着说,“只要你以后别故意来找我的茬儿,我都祝福你们百年好合。”
说完,我重重叹了一口气。
这下,我终于可以放下从前,然后一切向前看了。哦,不对,是一切向钱看。
“那天你说要告诉我莫云飞以前的事,后来没说成,今天如果时间方便,我想知道一些关于他在甘县的事。”张嘉年说。
我看了她一眼:“你今天态度不错,不再飞扬跋扈了,我很意外,所以也有了点耐心,你想知道什么,关于他前女友们的,还是关于他打架斗殴的?他在甘县就是个传说,流氓无赖里的大哥大。”
“既然他那个时候这么不堪,你为什么和他在一起?”张嘉年问。
我笑着摇了摇头:“校园欺凌你知道吗?我找他,就是为了让他保护我,否则早被人欺负得上不了学了。”
张嘉年明显的一脸不相信。
“你大概从小就生在北京,上了又是最好的学校,你家世又好,老爸又有名气,没人敢动你。要是不相信,你随便去一所普通的学校打听一下,收起你大小姐的姿态,找一个普通的学生好声好气的打听一下。”我给她提了个建议。
张嘉年呆了一下说:“好,我相信你。”
“你想知道什么?”我问。
张嘉年想了想说:“他交过很多女朋友吗?”
“你未婚未那个时候是个传说,倒贴的女生都一大把,他要是愿意睡的话,至少一周能换上三个。不过这一点他做得不错,没感觉的女人从来不碰。他在我以前,就有过五六个女朋友吧。”我想了想说,“这是我知道的数,我之后好像就没有了,因为他消失了,我高考了。从那以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面。”
张嘉年听得很认真,又问了一些莫云飞打架的事。
我挑他被打得最惨的说,张嘉年听到入迷,甚至眼圈都红了。
我有些诧异的停了下来问:“你怎么了?”
“他那个时候真可怜。”张嘉年勉强笑着抹了一下自己的眼角,“我忽然挺心疼他的,是不是在小县城,没爸的孩子特别容易让人欺负?”
“嗯。”我点了点头。
何止是特别容易让人欺负,而是让人欺负的特别狠。
高中的最后两年,我真的很感激莫云飞,不是他,我现在或许早去干不可言说的那一行了。当时,我被校外的人堵住,逼我去ktv当点唱小妹妹。
“他和我说了,他这么做是因为怕配不上了,想从苏楚天那里多拿一些钱。其实他也知道,我不在乎钱的。”张嘉年说,声音里都是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