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他女儿的原因,项宣生很直接的说:“项目的事好说,我女儿的事,我想和你聊聊。”
我一听就有点愣住了,他女儿有什么事需要和我说的?
“不明白。”我摇了摇头说。
“相信你也看得出来,宝珠不喜欢我。”项宣生顿了一下,“甚至我都怀疑我在医院抱错了孩子,我这不是女儿,是仇人。”
“那有,小孩子在特定时期会有叛逆的。”我宽解道。
“不不不,我自己了解。”他笑了笑,“如果放在古代,我有仇敌,我女儿绝对是一个去投诚的。”
他虽是玩笑的语气,话却说得很严重,我不由就收起了脸上的笑。
项宣生想了想说:“你是我女儿第一个能笑着说话的同性。”
我挑了挑眉,瞪大眼睛看着他,不明白他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的原因,她妈妈和我吵架了,一气之下开车出去,出了车祸没抢救回来。自此以后,我女儿看到成年女人都不会再说话,更不要提笑了。昨天看到你和她在咖啡店里说笑,我吓了一跳。我以为她好了,回到家楼下,让她去找水果店里的阿姨拿水果,她又不说话了。”项宣生说完,摸出烟问我,“能抽一根吗?”
我点了点头,他才点了烟。
“至于莫云飞我就不多了,我家丫头看顺眼的你一定什么都知道了。”项宣生说,“如果你有不清楚的,可以问我,只要是她说过的,我保证都是真的。”
“那他的腿还能不能有救?”我深吸了一口气。
“你想让他好?”项宣生问我。
我认真想了想,盯着他的眼睛说:“想。”
“搞不懂你们年轻人,既然心里有他,为什么不说出来,还要推他去别的女人那里。”项宣生摇了摇头。
看着他依然年轻的脸,我轻笑了一声:“你也不过比我大十岁吧,怎么老气横秋的。”
“十岁已经很多了,等再过十年,那时的你看现在的你,会觉得,哇,好年轻啊。”项宣生说。
这是他第一次说工作以外的事,语气平和得很,没有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我笑了笑。
“请你帮个忙,项目的事就此揭过,互不相欠怎么样。”项宣生也觉得和我说得太多了,马上打住。
“什么事?”我问。
“宝珠以后在北京上学,你每周末来陪陪我女儿,我报销来回机票和住宿,如果你觉得方便,可以住在我家,我家很大的。”项宣生说。
我真没想到,他会提这个要求,一时怔住了。
这就是父爱,为了女儿放下项目恩怨,然后这么温和的说话?
“如果你有急事来不了,可以和我说一下,尽量每周来一趟,怎么样?”项宣生又说。
我看得出他眼睛里的急切,犹豫了一下问:“问一个题外话,您别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