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氏便又拉了尤二姐两把:“你来做什么?还嫌这里不够乱的吗?”
那尤二姐被王熙凤奚落,又被尤氏责骂,一腔话也说不出来了,攥在袖子里的银票跟房契,捏了又放,放了有捏,到底是看着王熙凤这里当真不如从前了,各种心思起来,只低头不说话,任由尤氏狠骂了几句,顺从地被她拉着出来了。
尤氏真真是恨铁不成钢,若是娘家得力,她如今也不会拿连个去处都没有,反倒是一边要撑着宁国府的大小事务,一边还要照看着尤氏跟尤二姐尤三姐。
一路上终于忍不住说了尤二姐这两句:“你如今也不要事事都来找我们了,你只不过少了琏二爷一个,我这里都少了多少人了?有什么事你自己撑着便是了,老娘跟三妹还要靠你的。”
尤二姐紧抿双唇,一言不发,尤氏自己是个锯嘴葫芦,也不想多问尤二姐到底听没听进去,只送她出去了。
可巧这尤二姐还当真听进去了。
她今儿个来荣国府,不为别的,反而是拿着从前贾琏给她的银钱和房契,想要来赎人的。只想着王熙凤这里为难,能帮一把是一把。
可是谁也没觉得她会这么做,毕竟,一个这样身份的外室,遇到这种事老早就卷了银子跑了,怎么还会
特特的回来呢。
尤二姐也说不上来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思,最初跟着贾琏的时候是看着他会哄人,舍得花银子,后来也是真心愿意金盆洗手跟他一块儿的。
如今他落难了,明知道她手里这些银子只怕是自己后半生的依靠,但是在家里坐了这么些天,终究还是忍不住跑来贾府了。
贾府没人去赎贾琏,看着果然是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