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意传来,秦可卿下意识抱住了胳膊,身上突然又被人披上了斗篷。
秦可卿有些意外,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没走?
一回头,竟然是贾蓉。
秦可卿心里顿时有些五感交集,对这个丈夫,她是当真有愧的。
贾蓉生得也不错,其实论理还是宁府里难得能拿出手的,只可惜因为跟她一处,做什么都不能够拔尖显眼,只能够在府里处理些庶务。
自己又是个耐不住寂寞的,成日里有些不能放在明
面上说的事,贾蓉其实都知道,但是他没一次都会据理力争,说自己不是那样的人,必定是受人蛊惑,情有可原。
初开始的时候她以为他是为了全身为男人的脸面,但是后来,每一次他都这样,他认真,较真,通红着脸跟人理论,他是真的相信的。
但是她也见过,在她跟贾珍乱搞一通之后,门口稍稍推开的缝隙,还有门框上用力的抓痕,偶尔,也会有地上点状的水渍。
她对不起他。
贾蓉却不让她说话,只帮她披上衣裳,又将她裹进自己怀里,拿温热的手去捂她的手。
秦可卿在这一刻突然生出了一个念头,若不然,就
同他一个人生死缠绵,爱恨情仇,让他陪着渡所有的劫吧。
也让他伤害她,也让她恨他,总之,都是他就行了。
这个夜晚,贾家灯光明亮,跟往日没什么两样,但是渐渐的,光亮烧尽无人添油点灯,灯火通明不见了,只有一个又一个畏畏缩缩摇摇晃晃的小光点,从黑暗处闪过,最终消失,就好像是那最繁盛通明的灯火,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啃咬殆尽,最终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