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北静王,林黛玉快步从树林中穿过,转过院门,就见薛姨妈跟薛宝钗并几个婆子正站在门口,正一
脸焦急地往路口的方向看,而琥珀背对路口,正朝她们解释着什么。
薛姨妈有些担忧,连声追问:“怎么会不见的?这清虚观一向清静,往日又是常来的,又不会走错,不过是去如厕换个衣裳,怎会不见?”
琥珀在薛姨妈等人面前自然不敢造次,只小声解释道:“姑娘怕羞,这里毕竟不是府里,便叫我在外头守着,莫让人过去听见了难堪。我一直守在那边呢,不曾有人过去,可是等我去找姑娘,才发现姑娘已经不在屋中。”
“姑娘惯常去哪儿也是不喜欢人跟着的,睡觉也不让人守在屋里,她这样,奴婢们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是好啊。”
林黛玉从琥珀背后回来,将琥珀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本想饶过琥珀的,可方才琥珀跟薛蟠拉拉扯扯之时,林黛玉听到琥珀将她的手帕给了薛蟠,就已经心
中不善了。原本薛蟠给琥珀的玉佩、汗巾子之类的,大不了扔了就是,但是将她的东西给薛蟠?那可就是百口莫辩,说都说不清楚。
林黛玉似笑非笑地走近,琥珀正编排着林黛玉的话,冷不丁从薛姨妈跟薛宝钗脸上发现林黛玉在身后,吓了一跳。
琥珀心中有些慌,仗着林黛玉年纪小,便先发制人责问林黛玉:“姑娘!才这么一会子没看到,你就去哪里了?这可是在外头,若是有个什么意外可如何是好?姑娘真不该到处乱跑,教奴婢好生担心。”
林黛玉佯装听不出来琥珀的推卸之意,并无表示,薛宝钗却是皱眉,觉得这琥珀几次三番不把林黛玉放在眼里,着实有些刁奴的意味,便出声为林黛玉说话:“即便你过去了不曾见到你们姑娘,也合该请婆子或是女知客回来传话,自己倒跑来是什么缘故?若是你们姑娘出来不见你人,真走丢了,你可逃得过去?”
弄丢未出阁的主子姑娘,哪怕是只在丢了的这刻出
了什么事,这样的刁奴都是该打杀的。
琥珀脸色突变,都听说薛大姑娘厉害,轻易不动怒,但是若要说了什么话,那可是连老太太都会当真的,这要是真被薛宝钗一言咬定说是她弄丢了林黛玉,为着林黛玉的名声,恐怕她是活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