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刘云海一眼,眼神里明晃晃的写着“就是你”三个大字。
然后…
幸好颜料盘里剩的本就不多,没有弄脏地板,秦暮烟做贼似的又四下瞅了几眼,确定没有人往这个方向看之后,小心翼翼地开始收拾东西。
馆内是环境静谧是不错,然而在她弯腰的一刹那,周围却诡异的静到了极致,像是有人将时间劈开了一道裂缝,于是全世界都被迫停在了原地,导致她几乎立刻就捕捉到了身前突兀的声响。
她头抬得飞快,余光看见四周所有的东西都在后退,只有面前穿着宝蓝色长衫的男人在朝着她走近,就像一尾在逆流中挣扎的鱼,世界上任何一条河流都不能阻止它。
她看见那个男人俯身靠近自己,把下巴垫在肩窝,尾音无限拖长的开口:“等到你了。”
秦暮烟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
但身上男人的呼吸真实到可怕,连带着因为高空坠落而从屁股蔓延至身体每一个角落的痛觉都鲜
活起来,面目狰狞的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什么东西?”
秦暮烟一手扶着腰从地上爬起来,本能的回头去看之前抱她的那个男人,可四周空荡荡的,别说人影了,连个鬼都看不见。
…
“怕不是真的见鬼了吧…”
秦暮烟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才发现自己竟然出现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雨后初晴的空气里带着淡淡的泥土香,天边的薄云追赶着变换出各种各样的形状,被踩过的草地有片刻的折腰又很快复原,似乎每一寸空气都和千年后没什么区别。
可她心里清晰的知道,是不同的。也就是说,她,秦暮烟,一个沐浴着马克思主义长大的当代年轻女性,在被另一个凭空出现的男人抱过以后穿越了,而那个疑似带她穿越的男人眼下却不知所踪!
“说!你去哪儿了?”秦暮烟突然发难,举起之前被自己用来作画的木棍朝向刘云海:“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自己一个人过的有多惨?”
她在这里举目无亲,没衣服没钱,要想活着
就只能去偷,运气不好被人逮个正着还要挨打,而她分明不必过这种苦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