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法自然之阴阳知道也是,他本来也是可以具体解释引导一下的,虽然不是最擅长的部分。
但是他没有,就让她自己去领悟。
一旦她用自己的能力独自找到道法之门,那么她内心深处对自己的自我认同就会大幅度提高。
这件事是一个漫长的大工程,唐阳羽从未想过一蹴而就,他一直都在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这不光是一句好诗,还是一个哲理,一个19岁男孩对于女友的坚守和坚韧。
他们的爱情之路从来都不平坦,他们之间的感情也绝不像外面看起来那么的灵犀之美。
他们有他们的问题,很大的问题。
这些问题有的暂时被掩盖,有的故意被压制,有的则已经开始凸显。
例如这次见面其实就是矛盾促成的。
凌雨晴的想见又不想见,唐阳羽的想见也不想见,幸好最后唐阳羽还是从咸阳来到了长安城。
否则两人感情之路上的第一个大地雷就会爆炸。
因为现在是特殊时期。
特殊时期特殊感情很容易出事,禁不住考验。
凌雨晴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很好,可越是这种时候也是越危险的时候,这种时候是凌雨晴很容易放松而走火入魔的时候。
唐阳羽没有出手相助,而是哼起了一首小曲。
咿咿呀呀的,还很好听,却没人能听得清具体的歌词是什么。
他故意如此。
他要给凌雨晴创造一个自由又不自由的环境,让她刚刚有所放松的神经再一次紧绷起来。
道法之门就在眼前,她需要走进去。
否则前功尽弃。
道法之门对于唐阳羽随时随地都可以出现,对于凌雨晴则不是,这次关闭了可能下一次就需要三个月或者一年才能再次打开。
这是最好的时机。
唐阳羽又不能催促不能给她任何压力。
一首无名小曲让凌雨晴如沐春风,可是春风中带
着一丝雨丝,她果然马上重新紧张谨慎起来。
唐阳羽成功了。
她走进了道法自然之门。
无名小曲戛然而止,空灵的安静,好像从未有人哼唱过。
然后凌雨晴长长的呼了口气,缓缓睁开眼睛。
出来了。
唐阳羽早就叮嘱过,进去道法之门以后立刻停止,走出来。
否则她还会走火入魔。
因为她的身体完全承受不住道法之门之内的强大气力。
她做到了。
因为他。
他却抬手摸摸鼻子自我嘲笑,“看来你没有我反而会做的更好,我人生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是添乱的。”
凌雨晴侧头,看着他。
没有说什么,内心一股暖流滑过,此刻的她空前自信,空前自我认可,空前强大。
“我人生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是个女王…你…反正肯定不是个王子…是个修自行车的…路过的…卖西
瓜的…反正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嗯,就是这样。”
她得意洋洋,宛若第一次在雷州菜市场地摊的尘土中看见他一样。
他们俩的关系一开始就是这样。
唐阳羽依然年轻气盛,但他不在意凌雨晴这样贬低他,他反而高兴,内心高兴。
嘴上么,总要象征的反驳几句。
“女王眼里看见的都是王子,修自行车的路过的卖西瓜的眼里看见的才是修自行车的路过的卖西瓜的,ok?”
他反问。
眼里充满纯净的睿智。
凌雨晴微微皱眉,“你通过贬低我来贬低自己?”
唐阳羽咧嘴笑,“我没有,我本来就是贩夫走卒之徒,就是个修东西的修补匠而已,来不了高贵。”
他的意思很明确,我无所谓,只是把你拉下马就行,拉下女王宝座就行。
我上不去的地方你也不要上去。
这样才公平合理,我一身泥水你也不能干净整洁。
“你就是个无赖你知道么?”凌雨晴鄙视。
“我不光是个无赖还是个泥腿子,才知道么?”他更加无赖起来。
“不过偶尔也很有趣。”凌雨晴突然改变态度,180度大转折。
这个就有趣了。
因为通常凌家大小姐可不是这么通情达理和有趣的女孩。
她的确还是个女孩。
她的身体只能是唐阳羽才有资格触碰。
唯一的。
绝对唯一。
全球专属权限。
这点两人其实早都心知肚明。
很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