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都是顾敞照顾顾轻媚。
顾敞有些看不下去了,将身体藏在一边,默默地摸了摸自己的左心房,发现心脏仍然跳
的均匀。
不受外界一丝干扰。
而他的大脑,却一片混沌。
顾敞甚至觉得,这次历经辛苦前来边境,就是个错误。
一下车,就急匆匆地跑到这里来找顾轻媚,因为大家都在说,顾专家现在肯定在裴少校的房间里照顾他。
顾敞还以为,只是因为裴锦珩染病,而顾轻媚又放心不下,故而悉心照顾。
可是现在,分明是个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人了,顾轻媚却仍然不放心,还需要自己亲自跑来,监督裴锦珩吃药。
就像在照顾一个小娃娃一样。
裴锦珩乖乖地吃完药后,顾轻媚又一脸担心地摸了摸他的额头,轻言道:“吃完药了,要不要自己先睡一觉?”
裴锦珩嘟囔着嘴,摇了摇头,“现在还
不想睡,还想多看你一会儿。”
“你是怕我趁你睡着了,又跑出去了吧?”
“你不是经常干这种事情吗?你以为我是妮妮吗,能不知道你走出去的声音?”
顾轻媚闻言,故作惊讶地拍了裴锦珩一下,“原来你都没有睡熟呢,还骗我说自己睡得可好了。”
“那是因为你偷偷跑开了,如果你不跑掉的话,我还是可以睡得很开心的。”
裴锦珩娇嗔了一声。
顾敞就背靠着门后,听着两人旁若无人般的对话,不经意间,竟然流下了眼泪。
男儿轻易不落泪,何况在这个时候呢?顾敞有些懊恼地狠狠抹去流下的眼泪,咬了咬下唇,似乎有些不满自己的作为。
自己是错了什么亏心事吗?需要躲在这里,偷偷摸摸地伤心?
他真想跟小时候一样,大大方方地告诉顾轻媚,自己伤心了。
可是,现在能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