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袁访琴的脸色却一点都没有变,仍然温和着面容,手里转悠着的佛珠,速度一点也没有变化,仍然是慢里斯条地转悠着。
“三弟妹,其实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懂。在我们这一辈,谁家里没有个弟弟妹妹,谁不希望他们彼此夫妻和美呢,不受任何人的刁难。可是,每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你让我一个大伯母,出面去裴家说事,实在是有欠规矩。”
乔母紧张地手都在颤抖,可在声音处理,却极力地压制住紧张,“不是的,大嫂,您听我说,如果这一次再不出面的话,裴家就真的不把我们家漫语放在眼里了。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实在是我们夫妻两二十几年的心头肉,谁去欺负一下,都不行的呀!”
袁访琴思索了片刻,转而平和地笑起来,语气缓和地说:“其实,在解决纠纷这些问题上,更应该你们夫妇二人上门去裴家解决的,而不应该来求我这个大伯母。我这个大伯母,在名义上是跟漫语有些关系,可在处理这些事情上面,一点作用都没有。就像漫语还没嫁人前,若是需要家属签名,一定是作为爸妈的你们签名,我这个大伯母,怎么签都不合适。”
乔母巴巴地,还想说什么,却被袁访琴一手阻止掉。
“好了,今天我也乏了,你们都知道的,我的身体一向很弱,如果不是老爷身体不适不方便出来面客,我也不会来见你们二位。”
袁访琴慢悠悠地站了起来,两手将佛珠捧起来,和蔼一笑,“我就不远送了,茶水晾到现在也差不多了。三叔,三弟妹,茶喝完了,请自便。”
说完,她头也不抬地,由着仆人搀扶着离开了。
剩下乔父与乔母二人,在客厅里忧愁地看着对方。
两人出了国务卿府,选择徒步行走。
他们不愿那么早便赶回家,因为,他们不想看见乔漫语失望的双眸。
“唉,都怪我这个做父亲的没用,女儿都长这么大了,还不能保护她,让她安安稳稳地嫁人。”
乔父自责般的说着。
乔母也难逃其责,朝天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我们夫妻两,都是什么命啊!以至于我们家漫语落得这个下场,还难以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