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轻媚轻轻地抬起了头,望着眼前的月季花,一脸温柔地说着。
“晨洛在几个月前,还跟乔漫语是情侣关系,他对乔漫语非常非常好,疼爱乔漫语的程度,就相当于我外祖父疼爱外祖母一样。”
“可惜,我外祖父疼对了人,我弟弟疼错了人。乔漫语在后来,喜欢上了你,就不顾一
切地抛弃了我弟弟。”
“我弟弟实在是难以走出阴影,他甚至把在他十岁生日那天收到的礼物,都赠送给了乔漫语了。那个礼物,是我妈妈送给他的,就是那条小狮子手绳,他一直视若珍宝,连我都不能见上一面。”
“他就这么把这条珍宝,送给了乔漫语。可是乔漫语,却能狠下心来告诉晨洛,她喜欢上别人了,她不爱晨洛了,要分手。”
“说完分手后,乔漫语就把跟晨洛的所有联系,都断绝了,之后…”
顾轻媚突然停顿了下来。
她痛苦地垂下头,回忆起从前,她并不能十分轻松地跟裴锦珩陈述。
但裴锦珩也不催促她,只是安静地在她身后,默默地为她推着秋千。
气氛安静地,只听得见风声和咯吱声。
“之后,晨洛实在受不了失去乔漫语的
事实,想不开,自杀了…”
顾轻媚说出后,难受地垂着头。
裴锦珩见状,内心深处莫名地疼了一下。
他很想倾身抱一抱她,好好地安慰她。
但他后来,还是不敢这么做。
“然后呢?”裴锦珩轻轻地问道。
“幸好发现得早,赶紧送到医院治疗,可是后来,顾敞跟我说,晨洛变成了一个植物人。”
“他一直都醒不过来,我在他耳边说了多少话,他都没有办法醒过来。顾敞告诉我,醒不醒,关键在晨洛身上,我只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晨洛,任凭他自己决定自己的生死。”
顾轻媚突然抬起头,一脸绝望地说:“我作为他的姐姐,钱我不缺,人脉我不缺,可是,我居然束手无策,只能等待着晨洛自己醒来。”
顾轻媚慢慢地松开手,双手捂上了脸。
她在手里哭了起来。
裴锦珩十分地心疼,但他依然没有,倾身拥抱她。
而是默默地,轻轻摇着秋千,为顾轻媚保留着孩童时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