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贝贝想起了她第一次被确诊出重症光敏性皮肤病时的样子,当时,她才五岁,也是这样眼巴巴的,无助地抓着她的衣服。
多少次疲惫的治疗后头,都是她相依为命的柔软:“姐,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那个时候的他们,她有好吃的,好玩的,总是第一个拿到医院去给她!
她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会偷偷藏起来等着她去医院一起玩。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姐妹情渐渐变得疏远了呢?
尤贝贝已经想不起她最后一次说“有你这个姐姐真好”是在什么时候了!
现在的她,面上虽然不得已地求着她,但心底,应该更恨了吧?
尤贝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到底,从小相伴到大的亲情不是说要斩断就能斩断的。
她眸光复杂地问着尤乐乐,“你老实告诉我,那些避孕药,是不是你让蓝小菊放的?”
“不是!我发誓,那些药要是我让人放的,我不得好死!!”尤乐乐举起手来,心中默默地将那个陷害她的罪魁祸首问候了个千百遍。
尤贝贝点头。
只要那个想让她断子绝孙的人不是尤乐乐,那么其他的事情,她都可以选择宽恕。
尤乐乐见她的表情有缓和的痕迹,心上一喜,抓着她的手又连说了好多句好话。
尤贝贝抬眸看向段瑾煜。
男人知道她心软了,心底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面上,依然是严厉的:“我们可以撤诉,不过蓝小菊的证词不会是空穴来风。尤乐乐,后面的事,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知道知道!那个人居然这样陷害我和我姐。我一定要将她抓出来,绝不轻饶!!”
说后面四个字的时候,她目光恶狠狠地瞪向了蓝小菊,吓得蓝小菊身子一哆嗦,头越埋越低。
尤贝贝和段瑾煜从警局出来后,去了公司。
在路上,段瑾煜很沉默。
尤贝贝问他:“我今天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没有。”段瑾煜握住了她的手,低哑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柔情:“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心疼。”
“心疼?”
“是啊!你这么善良,他们却还总是揪着你不放。”
尤贝贝抬起头,看见了他眸子里的怜惜,她幸福地笑了起来:“其实,我挺庆幸的!”
“嗯?”
“那个人不是尤乐乐!”尤贝贝说,“只要不是她,换成谁,我都不难过。”
“你就这么在乎她?”
“倾注了二十多年去守护的人,那份感情不是血浓于水那么简单的!我爸去世的时候我就答应过他,这辈子都会帮他守护好乐乐!你说,今天要当真把她送进牢狱,以后到了天堂,我怎么跟他交代?”
“傻丫头,你才几岁,这就想到天堂了?”段瑾煜的手揉乱了她的秀发。
尤贝贝吐了吐舌头:“这两天虽然心底很不好受,但现在冷静下来想想,还是该高兴的。”
“高兴?”
“是啊!你知道在奥兰多做完检查的那一天我有多么的绝望吗?”尤贝贝将头埋进了段瑾煜的胸膛里,任由他恶作剧地弄乱她的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