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傍上了段瑾煜,段太太的位置还没坐稳呢,倒是越来越不把她这个当母亲的人放在心底了。
越想,心底越幽怨!
越想,越觉得自己命苦!
不由得,两手往大腿一拍,嚎啕大哭了起来:“尤春军你个死鬼!你两腿一蹬走得干脆,丟下我们孤儿寡母的,无依无靠,叫天天不应……”
尤贝贝:“……”又来了又来了!
她淘淘耳朵:“你要再这样,我就真不管了啊!”
“……”哭声戛然而止。
王雪俪睁着泪汪汪的眼睛巴巴地看着尤贝贝,尤贝贝叹气:“医生的事我会想办法。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她。”
她的下巴往乐乐的身上一努,请再好的医生,要是乐乐心态不好,同样没救。
所以她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给王雪俪洗脑,给她灌输正能量。
王雪俪活了一大把岁数了,被一个捡来的女儿说教,心底膈应得很。
但,为了防止惹恼尤贝贝当真不管,她只能点点头,虚应着。
尤贝贝看她那态度,心下怅然。
“算了,天快亮了!还是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吧。”她说着,拉了把椅子,靠在墙头闭目养神,一颗心想的,全都是怎么把尤乐乐的心态矫正过来!
王雪俪看她这样,又是撇了撇嘴:不是亲生的毕竟不是亲生的!
清晨,太阳徐徐升起。
金色的眼光洒落在繁华的大地上,摇曳出一地金光。
医院的皮肤科住院部,尤贝贝将病房里的窗帘拉得紧紧的,回头,见尤乐乐踢落被子,她走过去,捡起被子轻轻地盖在女孩的身上。
目光,在触及到女孩眼角缓缓滑落的泪水时,怔了一下。
“你醒了?”
病床上的女孩没有说话,越来越汹涌的泪水无声地诉说着她的委屈。
尤贝贝深深叹道:“乐乐,人要往前看,往好的想!你的手术只是失败了而已,不代表以后没有机会,只要有希望,我们都不该泄气的,不是吗?”
“怪病没生在你身上,你当然这么说。”病床上的人嗫嚅着唇瓣,闷声闷气的,尤贝贝听不清楚。
她将头凑了过去,“你说什么?”
尤乐乐抿着嘴巴,没有说话。
尤贝贝不擅长劝说人,再说,该说的不该说的话早都跟尤乐乐说了,她现在唯一希望的,是:“别让我们担心,好吗?你看看妈,她这大半辈子都用来照顾你了。你是她的精神寄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她以后怎么办?”
尤乐乐的目光缓缓地转移床边,那个蜷缩在沙发上的老母亲即使睡着了,眉头也是紧皱着的。
豆大的泪珠,潸然而下:“姐,你说我是不是个累赘?”
“不要瞎说,我们没有人这么想。”
“可是事实却是这样!有时候我真羡慕你,你有个健康的身体,有宠爱你的爸爸。现在,爸爸虽然不在了,但是你又有段瑾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