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不想活了,偷偷吃了好多安眠药,刚才要不是我发现得及时,现在已经……”
王雪俪的哭声嗡嗡嗡的,吵得尤贝贝一个头两个大。
她慌忙地下床:“妈,乐乐现在在手术室里是吗?你先别哭,我马上来。”
因为着急,她挂了电话之后直接抓过衣服就换了起来,没注意到身后的人已经被吵醒。
“去哪里?”
好一会儿,当她抓起手机要跑出门时,段瑾煜问。
女人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
“……”
情况紧急,没空害羞。
她赶忙把刚才王雪俪所说的话转述给段瑾煜听。
说话时,男人已经下了床。
然后拿起放置在床位贵妃椅上的新衣服换了起来。
尤贝贝看着他那行云流水毫不避讳的动作,咽了口唾沫,默默转过身去。
段瑾煜:“三更半夜你打不到车的,我送你。”
“谢、谢谢!”
一路上,王雪俪又来过两个电话,一个是医生要她签免责书,她担心乐乐情况而哆嗦着不敢签。另一个,是尤乐乐已经洗完胃出来了。
“情况怎样?”尤贝贝赶到医院时,王雪俪正一个人抱着头坐在病床前哭泣。
听见尤贝贝的声音,她呜呜着大哭:“你说你这姐姐是怎么当的?妹妹出了这么大的事,你现在才来!刚才可把我吓死了!”
段瑾煜拧眉,因为王雪俪这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
正要说话,尤贝贝突然拉了拉他,“谢谢你送我过来。明天还要上班,要不你先回去休息?”
王雪俪怔愣地抬起头来,后知后觉发现尤贝贝是段瑾煜送过来的,她眸子里闪过一丝尴尬,继而解释道:“阿煜,我没有怪贝贝的意思,我只是太害怕了……”
“两个都是你的女儿!你担心乐乐我可以理解。不过,请不要厚此薄彼!”段瑾煜意有所指地说完这句话之后,走了。
王雪俪呆立在原地。
犹然想起那次去庄园找贝贝,段瑾煜单独和她说的那番话。
他说:“我知道贝贝不是你亲生的。不过没关系,贝贝的以前已经成为过去,而现在,她的身边有我!我不管你把她当女儿也好,把她当赚钱工具也罢,从今往后,你只要明白一件事。
对她好,我可以把你当丈母娘孝敬,尽可能地帮助你们。
如若不能真心待她,那趁早明说!”
他说“趁早明说”时,那冰锐的目光好像一把利剑,硬生生地戳在了她的心口上。
直到现在,她还能感受到他眸子里那冰冷的威胁,还有,他刚才没有叫妈……
“贝贝……”看段瑾煜大步离去,王雪俪慌张地抓住了尤贝贝的手,絮絮叨叨地问着:“段瑾煜是不是生气了?她是不是怪我了?贝贝,妈刚才不是故意的,我是太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