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贝贝妥协地坐了下来。
她的额头在医院里已经上过药,因为没有破口,所以也没有贴绷带。
段瑾煜凑身过来细看时,两个人靠得很近。
已经沐浴过的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混合着他特有的男人气息魂绕在尤贝贝的呼吸间,她的目光无处安放。
“已经消肿了一些,我再给你擦一下药。”
段瑾煜说着,身子稍稍往后退了一点。
正要转身去打开药箱,忽见尤贝贝的脸颊红红的。他剑眉微蹙:“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啊?没有!”尤贝贝果断摇头。
“你的脸……”
“我的脸?”尤贝贝顺着她的目光拍了拍自己的脸蛋,没事啊,只是感觉有些热而已。
“那个……我自己擦药吧!”她快速抢过他手里的药躲到了梳妆台前……
……
夜宁静。
安静得只剩下院子里虫鸣声的莫家别墅里,张春兰战战惶惶地从外头回来了。
她先是看了一眼车库,见莫云海的车没在,这才一直往主卧室的方向走去。
乔恩慧换了睡衣正要睡下,忽然听到敲门声,她神色一凛,快速走过来开门。
“怎么样?查出来了吗?”
张春兰的身上还带着雨露的寒凉,她点了点头,从怀里轻轻地抽出一张复印纸来。
“太太,您看。”她说:“这张是当初那个孩子的死亡证明复印件。我去找了这上头签字的医生,据这医生的回忆说,那女婴其实是失踪了!当时蔡雅跪地求他给孩子做一个死亡证明,他也是看孩子找不到了,怕担责任才立了这么一个档案。”
“失踪了?”乔恩慧愕然,“什么时候的事?”
“蔡雅跳海的那一天早上。”
乔恩慧双脚忽地一软。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努力让自己忘记那一年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那件事情和她没有关系……可,自欺欺人的结果,始终过不了良心的坎!
“当年,要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死……”她扶着张春兰的手软软地坐在床沿上,“这些年,云海表面上不说,但我知道他心底其实是恨我的。如果我当年不是非他不可,她也不会……”
“太太,不是你的错!蔡雅是自己跳下去的,和你没有关系……”张春兰看她又陷入自责的恐慌中,连忙安抚。
可,“怎么可能没关系呢?”
“阿兰,你忘了吗?当初是我和婆婆联手逼她打掉孩子的,是我和婆婆把云海逼得走投无路放弃她的。那个孩子……”乔恩慧后怕地摇了摇头,“蔡雅一定是怕我抢走那个孩子,所以偷偷把孩子送走了!你说,那个孩子会不会回来找我们报仇?”
“报仇?”
“是啊,和娜娜在一起的那个女人你还记得吗?她处心积虑地接近我们的娜娜,是不是想报仇?”
张春兰听了这话,脸色变了变,“那可不好,莫娜小姐单纯善良,八成是上当了。”
“不行,这事我得告诉娜娜!”乔恩慧左思右想,总觉得尤贝贝这个女人目的不纯。
她急急忙忙地换好了衣服,刚刚快步走到车库。
忽然眼前灯光一亮,一辆银灰色宾利缓缓从雕花的大铁门外开了进来。
乔恩慧心头一惊,想要往回走已经不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