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好奇为什么善无畏两世都会挂着这首诗,难道尘缘未断,但他明明看上去清心寡欲。
善无畏亲自泡茶给她喝。
一小把自制的茶叶,放进一个白色的小瓷壶里,提起炉子上的滚水倒了进去,在寒冷的小室里腾起一片
像仙雾似的白雾。
四大皆空的人泡茶一切从简,没有茶艺的繁锁讲究。
恰好林翠儿是个简单的人。
善无畏倒了两杯茶,他和林翠儿一人一杯。
他拿着冒着热气的茶坐在她对面,问:“又遇到什么心魔了。”
林翠儿没有急着说出心中的困惑,而是问:“法师突然大病的那日,法师为我开过光的那块翡翠坠子突然碎裂,两者有联系吗?”
善无畏低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清俊的脸庞上投下阴影,好一副无欲无求。
“世间万物皆有缘,也许有,又或是没有。”
林翠儿气鼓鼓的看着他:“不愿意说实话就算了,别说些模棱两可的话。”
善无畏微微一笑,根本就不计较她的态度。
林翠儿生怕烫到嘴巴,小心翼翼的喝了两口茶,轻叹了口气:“法师,我确实有心魔,我忽然觉得很恍惚,仿佛我置身在梦里,人生不是真实的,很彷徨,自己要不要这么努力。”
善无畏浅酌了一口茶:“佛说,所有相皆为虚幻;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当作如是观,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
林翠儿无语地瞪着他:“你就不能痛痛快快给我一句,我现在是活在梦中还是活在现实里。”
善无畏笑着道:“佛说,以物物物,则物可物;以物物非物,则物非物。物不得名之功,名不得物之实,名物不实,是以物无物也。
梦这么长,有生有死,哪怕只是幻觉,也值得你努力了,至少在梦里,你达成所愿,你感到了快乐,也让你在乎的人幸福。”
林翠儿沉思道:“法师的意思是说,我还是应该要
好好的对待人生。”
善无畏轻点了一下脑袋:“人间不值得,可为了一些人,甘愿忍受,所以值得。”
林翠儿笑了起来:“法师这句话不像是劝人皈依我佛,反倒让人迷恋红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