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大家都要行礼,若只她一人站着的话,就太过唐突了。
刑准这时已经翻身从马上下来,一看到沈泽兰俯身,就赶紧上前一把扶起她:“母亲不必多礼,儿子此行是奉皇上之命,给城外的病人们送龙骨而来的。”
看到他亲自押队,沈泽兰自然也猜到身后这些马车里装的是龙骨,脸上也跟着喜笑颜开,扶着他的手道:“来了就好,病人们可都等着呢。”
说罢,视线往后一转,朝刑准示意了一下站在茅棚外那乌压压一片翘首期盼的病人。
刑准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今日在说服梁王之时,也是下了十成的决心必定要将此事办成。
因为一旦失败的话,他在城外与那些病人呆在一起
的母亲就不知会遇到什么事了。
毕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那些病人既然明知是在等死,就不怕在死前再多造一回孽,发生揭竿而起引发暴乱之事,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刑准也默默抹了一把头上冷汗,把目光转到沈泽兰脸上。
“母亲在城外这些日子可好?”
沈泽兰一边同他说着话一边把人往帐中带,而沈修堂麾下那几十个弟子则已经在刑三的指挥下搬起药材来,预备以最快的速度煎成药给病人们送过去。
乔思容跟在众人身后,看到治病的药材有着落,心里松快不少,正想回帐中休息时,却听得走在前面的沈泽兰突然道:“乔姑娘,可否请你到帐中一叙?”
乔思容闻言转身,就看到站在沈泽兰身边的刑准也正用灼烁的眼神看着自己。
接触到他带了几分探究的眼神,乔思容心下莫明慌了下。
不过她立时反应过来,朝站在不远处的刑准点头笑
了笑。能冒险为为隔离区的病人们讨来龙骨,这刑准应当不是个宵小之辈,她姑且像看待沈泽兰一样看待他好了。
想着,乔思容也不紧不慢走到沈泽兰身前,朝刑准微微俯身道:“多谢刑大人为病人们讨来龙骨,思容这厢有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