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走到离河岸不远时,乔思容才发现今日河边居然聚了不少人,洗的洗衣裳浸的浸谷种,还有些是到河边来洗菜的。
往日除了捕鱼,乔思容本就不常到河边来,家里的衣裳也向来是由朱红和宋娘子洗,所以也遇不到这样的情景。
见得她们两个走过来,先前还笑笑闹闹的人群慢慢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几个还在低着头低声说话儿,只听不清在讲些什么。
乔思容也懒得理她们,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把谷种放进去,便和朱红一起往回走了。
春上的谷种一般要在水边浸下四五天,等到把谷子都泡胀了,里面的谷芽子也快要冒出来时,撒到田里就容易出苗子了。
这几天时间里,乔思容都在家耐心等着,偶尔见贤哥儿写这写累了,便带着他一起到河边走走,或者拿了网兜去捞鱼。
大约是见面的次数多了,她也渐渐关注起斗方村的村民来。
偶尔她和贤哥儿出去和早,便会遇到那么一两个还在河边洗衣裳的,间或听到她们家长里短地聊着天。
这天下午,乔思容见贤哥儿认认真真写了半日字,便拉着他到河边去玩。
虽到了仲春时节,但从山上流下来的溪水还寒得很,乔思容小心翼翼牵贤哥儿在河边走,一旦发现河边的水草里有鱼儿,便会立刻下网去捞。
当然,下手太迟的时候还是会捞个空,偶尔捞到一两条巴掌长的,贤哥儿就又笑又跳,自觉从旁边摘了根长茎的野菜,学着乔思容的样子把它们从腮边串上去。
姐弟两人一边玩一边沿着河边朝前走,直到了前方一个河弯的时候,才听到一阵隐约的哭声从前面传来。
河水潺潺,衬得那哭声也呜呜咽咽,就像聊斋里
面的女鬼,阴魂不散徘徊在河边发出的啜泣。
乔思容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贤哥儿因为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也狐疑地抬起小脑袋朝四周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