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因得这一点,沈掌柜对乔思容的热情倒不是装出来的,一边亲自往里面迎,一边命了随身的药童去倒茶,还特意嘱咐,要拿上好的碧螺春。
乔思容听在耳里,面上微微笑,心里却也跟明镜似的。
一个学校出不出名,看他教出来的学生就知道,一个医院出不出名,看他治过的病人就知道。
这沈掌柜对她这般殷勤,肯定跟她上回做手术的事脱不了干系。
少顷,三人在内室坐定。
也是从上回起,乔思容就发觉,沈掌柜接待自己就不在普通诊室了。再看这回,竟换到了一间宽敞别致的花厅,显然已经把她当贵客了。
她不动声色地笑着,将药童送上来的茶拿到嘴边品了品,滋味果然是上好的。
双方寒暄了一阵,乔思容便道明来意,将昨日处理干净的那些黄精从药篓里拿出来,尽数放在桌子上。
“如今才刚过完冬,山中的草药本就不多,这黄精也是我花了好大力气才寻到的,希望沈掌柜不要嫌弃
。”
作为同行,沈云龙自然知道冬天寻药要比夏季困难得多,于是沉吟着点了点头,道:“小娘子说哪里话,你送来的药材可都是上品,沈某岂有嫌弃的道理。”
说罢,着了人过来将那些黄精收走,连称也不称,就直接命人取二十两银子过来。
乔思容一听,立时张了张嘴,直到那得令的药童退出去才朝沈云龙道:“沈掌柜,这黄精虽贵重,但二十两银子确实太多了,思容目前虽囊中羞涩,但也决计不敢做这蛮横生意。”
听得她这话,那沈掌柜却也疑惑了。乔思容两次来送药,他前后一共给了四十两银子,这对普通人家来说,已经是笔很大的数目,虽然不够一辈子的花销,但买点小田地,做些小生意,却是绰绰有余的。
心中虽这样想,但他却并没有直接问出来,而是道:“小娘子若是有什么困难,不防跟沈某直说,只要能帮忙的,沈某绝不推辞。”
乔思容听得一声苦笑,却也同时知道了他是个明白
人,连忙福一福身,道:“实乃是家中出了不孝子,累得全家人跟着不安生,上年我用药材换的钱,也尽数被他拿去挥霍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