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说话的是林啸。

从他被风无敌救下的那一刻开始，这个面如粗犷的汉子就一直僵立当场，一言不发。

直到此时，他终于再一次开口。

只不过，他说话的对象却不是季半夏，甚至不是周向天。

他是在向黑虎帮和红海会的所有人喊话。

“够了…”

林啸攥紧拳头，眼睛中隐有泪光。

他看着费诺，肖胖子，表情悲切的哽咽道：“兄弟们，已经够了…做到这种地步，已经够了…”

林啸很清楚，以周向天展现出来的战斗力，要杀光这里所有人，不过是挥挥手而已。

他不怕死。

但他却不能让自己的兄弟们死得毫无意义。

费诺捂着被钢珠射穿的手，哆哆嗦嗦的拎着手枪，嘴里吐着血，嘶吼道：“我们还能杀！”

随着他的声音，残余的十几个射手纷纷抬起手中的枪。

“够了…真的够了…兄弟们，我求你们了…停手吧…”

林啸冲着费诺等人的方向跪下，瞿香跪在他身边。

“帮主！”

“老大！”

“你…站起来啊！”

“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教给我们的！站起来啊。”

黑虎帮那些铁一样的汉子。

在被周向天挥手击杀半数的时候，他们没有痛苦哀嚎。

在面对暗劲强者，毫无反抗之力的时候，他们没有放弃搏命。

却在这一刻泪流满面。

费诺满脸不甘和杀意，却只能在林啸推金山倒玉柱跪倒之后，慢慢放下手中的枪。

肖胖子和刘胆儿这一刻也无比动容。

一个社团老大，跪求他的帮众不要为他拼命。

这样的黑虎林啸，让他们心生敬仰。

就连扶着墙壁，只能勉强站立的风无敌，也大笑道：“特么的林啸！老子没白救你一命！这才是一个老大该有的样子！”

林啸握着妻子瞿香的手，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死我们两个人就够了…我们才是季家的仇人…”

“不行！”

没等黑虎帮的人劝阻，季半夏第一个跳出来。

“黑虎帮所有人都要死！”

季半夏眼神中全是怨毒，本应娇艳的脸蛋上，此刻只剩下丑陋而扭曲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