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好人。
做了七八年记者的沈甜苦笑,没想到自己要采访的天才少年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这新闻报道怎么写?
明明是真实的事情,可沈甜却不能这么写。
不说主编、读者们看了之后会不会相信,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连沈甜自己都不相信。
她觉得,自己似乎不需要给秦宇泽做专访了。
这些乡亲、患者、患者家属的话,就可以组成一篇独特的报道。
回到上河村,沈甜一路沉思,直到走到了灵泽中医馆门前时,她才霍然停住脚步。
她忽然想到自己的新闻报道该怎么写了。
现在缺的,就只有一张秦宇泽的照片了。
走进医馆,沈甜发现与预想中患者排队,人山人海的情况不同,这里居然只有一个病人在看病。
也是,这只是一家开在上河村这样小山村的小医馆,又能有多少病人呢。
哪怕是周边几个村子里的人全都来这里看病,以秦宇泽那一出手就能治愈病症的医术,一个月两个月下来,患者也不会剩下几个了吧。
药到病除的超凡医术,居然成了患者稀少的罪魁祸首,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让沈甜有些啼笑皆非。
来秦宇泽的中医馆诊治一回,几十年的老病都能治好,那来求医的次数可不是会越来越少嘛。
医馆的大厅里,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小姑娘,正一颠一颠的打着瞌睡。
而昨天在祁县中医药联合协会大展风采的天才少年,却在和那个求诊的患者闲扯打屁聊天。
一会儿说起患者家的公鸡下蛋了,一会儿说起患者家的女儿上小学,都会一百以内的除法了。
甚至秦宇泽还亲自示范,传授了一套锻炼腰部损伤的恢复性健身操。
看着秦宇泽似模似样,认认真真,指点那腿脚僵硬的农民大叔做健身操,沈甜几乎笑出声。
这就是秦宇泽啊,不是什么天才少年,也不是什么名医神医,就是一个成长在乡村村民身边的自家子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