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很安静,进门就能看见两旁贴墙摆着的博古架,上面搁了些大大小小的物件,从镇纸到古色古香的木雕摆件,配合着略显晕黄的灯光,透出些时光沉淀的韵味。
唐诗羽想起丁晗说是一间老店暗自点头,看起来还是很不错的。
门后趴着只浑身雪白的狗,袁源一看就喜欢上了,试探着靠近,狗狗没有要搭理他的意向。
唐诗羽牵着他观察了一会儿,袁源上手摸着狗头,对方也只是歪着脑袋十分享受的模样,还伸出舌头舔袁源的手心,一人一狗玩得十分和谐。
她这才放心让袁源跟狗狗玩,转而打量起店里的摆设来。
忽然挂在墙上一幅有些发黄,像个装饰品的画轴吸引了她的目光。
画的是个身形窈窕的女人,露出一边的侧脸视线看着远方,奇怪的是这样一幅看起来很是古朴的画上画的却不是古典美人,女人穿的衣服看起来十分现代化。
除此之外,还有几幅其他的画。
画上的内容都不尽相同,男女老少都有,无一例外画的都是人物。
那画卷不大,也就跟平常用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差不多大,要不是仔细看,还不一定能够注意得到。
丁晗跟店员说了几句话之后顺利拿到了自己定制的茶具,检查了一下十分满意,小心地抱在怀里,回头看到唐诗羽盯着墙上发呆,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就是几幅什么都没有的画而已,你怎么看得那么入神?”
唐诗羽一愣,奇怪地转头看着她:“那画上不是画着人吗?”什么叫什么都没有?
丁晗闻言抬头仔细看,半晌才疑惑地说:“可是我什么都没看见啊?”
唐诗羽眨眨眼睛望过去,那些画上的图像都还在,可丁晗的表情不似作伪,她眼神闪了闪说:“哦,我看花眼了,还以为画着人呢。”
可在她眼里,那画像里分明是画着人的,画里的人物还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再看一会儿唐诗羽忽然觉得其中一幅画有些眼熟。
细看画中人的五官眉眼竟觉得有些像自己。
丁晗看了看时间要走,唐诗羽也没留,跟她说自己再看会儿就回家,两人就分开了。
她走后,唐诗羽换了角度自己打量那些画都是真真切切地画着内容的,怎么都够不上丁晗所说的什么都没有。
穿着一身灰色棉质长裙的女人走到身边,冲唐诗羽笑笑。
“这些画是我师父画的,都有个统一的别名,叫执念,的确不是每个人都看得见的,除非你有特别的执念,或者你曾经是别人的执念。”
女人说着把其中一幅画取下来,递给唐诗羽说:“这幅画跟你有缘,送给你吧。”
唐诗羽满心复杂,因为对方给她的正好是她莫名觉得画里人像自己的那副,这种感觉有些诡异,她却不觉得害怕,道了声谢后鬼使神差地收了下来。
最后唐诗羽什么也没买,揣着那幅画离开了店里。
临走之前回头看了眼店门口,满头雾水地带着袁源回家了。
贺云霆还没回家,唐诗羽在书房码字,袁源在旁边玩游戏,她写着写着不知不觉间睡着了,然后做了个梦。
“这世上求而不得的人那么多,我从没奢望自己是幸运的那一个。”
唐诗羽睁开眼,正觉得声音有些耳熟,转头看去,却是贺云霆坐在那里,一只胳膊吊着,额头上还贴着厚厚的纱布。
周围的环境有些眼熟,她想了想突然意识到,这里是去过一次的那个溯阁的店里。
只不过大门外并不是敞平的巷道,而是浓得化不开的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