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尚打小就没吃过什么苦,受过什么委屈。
长到这么大,这是头一遭。
整个房间,拢共还没他的浴室大。
天花板挂着一个灯泡,还是昏黄的灯光……
林尚:这是哪里淘来的老古董?
房间内,林尚还在深度怀疑,门外,拿来一次性睡衣和浴袍的林时衍,很是失望。
还以为他会离开,谁知道他脸皮这么厚,死赖着不肯走。
“笃笃笃。”门响了三声。
然后推开。
“这是睡衣,浴室和洗手间在旁边,有热水。早点洗好休息吧。”林时衍将衣服拿进去,放在床上,一刻都没有多待。
林尚:“……”这地方怎么休息?窗户还没牢房的窗户大,空气也不流通,他不会闷死在这里吧?
但就这么让他走,他的自尊和骄傲让他丢不下这个脸。
还以为怕了他呢。
林时衍沉默着回到大厅,吃晚饭的夜澜拦住他:“不要这么欺负他,他人其实挺好的。”
林时衍抬起头,细碎凌乱的头发散落在眼睛上方,他直勾勾地看着夜澜:“你带人回来之前,没跟我说。”
夜澜:“嗯?”
林时衍:“我不高兴。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一下。”
因为是临时决定的啊。夜澜心里回答道,但她没有说出来,而是看着林时衍,像黑夜一样的眼睛,黑沉如水,让人完全看不到里头的波云诡谲。
林时衍原本的不高兴,在她看不透情绪的眼神里,渐渐消散,恐慌逐渐爬上了心间。
好像有什么,脱离了掌控的感觉。
林时衍喉咙一紧:“姐…姐。”他已经很久没有喊林媛姐姐了,一般都是直接说事情,或是直呼其名。
林媛和他虽然是相依为命的关系,但并不亲近,加上工作很累,以前也从来没有计较过称呼的问题。
但夜澜却发现了林媛不知道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