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有些不满:“怎么就这么让人把菜择了?娘和奶知道了,要骂我们的。”
大丫关上院门,继续回来绣花,闻言道:“他们昨儿来借宿,给了爹银子了。只是一把菜而已,又不值钱。别这么斤斤计较。”
昨儿给钱的时候,大丫看见了,足足给了三两银子!三两在乡里,够他们这么一大家子小半年的收入了。
她知道妹妹有点势力,见钱眼开,但做人也不能不厚道。
人家给那么多钱,只是择把菜而已,要是计较,也太小气了。
二丫还在噘嘴不满,大丫懒得理她,拿着针在头上摩挲两下,开始在布料上穿插起来。
从村正家出来,夜澜晃晃悠悠地回到借宿的院子,提上两只鸡,和不知从谁家地里掏出来的番薯,去了河边。
路上,经过好些田野。相比起昨天,今儿枯萎的庄稼又多了些,夜澜看了,是真的枯死,果实皱皱巴巴的,水分被吸干了。
果实还没成熟,不到收割的时候,但还有一个来月的时候,就可以丰收了,这会子出现这样的事,谁的心里都不好受。
但夜澜一路走着,都没碰到一个村民。
到了河边,她先捡了一些枯枝,干草拢成一堆,生起火,把鸡清理了,再把菜和番薯洗干净,准备吃顿滋味一般的烧烤。
她坐在岸边的大石头上,用一根棍子控制着火候。大概鸡快熟的时候,朝北朝北竟然从草堆后钻了出来。
“哇,烤鸡!”朝北欢呼雀跃,“我快饿死了,没想到你在这里搞烧烤!”
夜澜视线看过去,他头上还插着两根草,不知道怎么搞到的,搓着手从草堆后跑出来。
行为莫名有些猥琐。
朝南好一些,但也看得出来,此行应该不太顺利。
很狼狈。
夜澜嗅到了一点妖气:“抓到了?”
朝南摇头:“没,跑掉了。”
“哦。”夜澜并不觉得意外。那小东西太容易受惊了,他们这么大张旗鼓地去找,能抓到才怪。
“巫溪姑娘,我和师兄一上午什么都没吃,饿得不行,能不能分一点给我们?”朝北继续搓手,说完做了个“拜托拜托”的动作。
看到这么猥琐的人,夜澜下意识就要拒绝。
但是想想她这烤鸡又柴又没作料,实在好吃不到哪儿去,就大发善心,给了他们一人一只,还非常贴心道:“好的,给你们。一定要吃完,绝不浪费哦。我很讨厌浪费粮食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