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找夜澜,自然是想探探她的口风。
没想到过去这么久,夜澜依旧坚持,并不是开玩笑的样子。
“你可知,边疆凶险,时有战争。打起仗来,哪怕是有大内高手在,也不一定能护你周全。”摄政王无比郑重道。
她看出了这个青年的决心,她想支持她,也不得不提前告知提醒她,此举的风险。
“不需要。”夜澜自负道,“用不着派人保护我。生死有命,若我真死在了边疆,那也是我的命数,我接受。”
她看着摄政王的眼睛,道:“我从来都不开玩笑。”
摄政王看见了她眼里的认真。
内心不知怎么突然一阵震荡。
让她想起了很多年以前,那时的女皇召见她,问她同样的问题,她也是这般坚定,不曾畏缩半分。
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久到她的孩子都那么大了。
摄政王的回忆,很短。
失神一瞬便清醒过来。
有些人,生来就是干大事的;有些人,经过磨砺,也能变成悬崖峭壁上怒放的花;还有一些人,无论怎么努力,终其一生,也只是庸庸碌碌。
安平王有此决心,摄政王也想看看,她能走到哪一步。
“可以。”摄政王准了,还邀请夜澜用饭。
夜澜欣然同意。
饭后,摄政王还留了她一阵,交给了她几样东西,紧要关头,可做保命之用。
对于长辈的好意,夜澜欣然受了。
摄政王先前露出怀念的神色,一定是想起了
什么。自己若拒绝,她反而要愧疚自责了。
在摄政王府待到很晚,夜澜回去的时候,王府一阵冷清。灯笼挂在廊下,随风摇曳。灯火照亮那一方天地,清净又寂寥,没有一丝人气。
都怪她,早早的把人都遣走了。
不过,她马上也要离开了。时间其实刚刚好。
夜澜回到自己的院子,洗洗就睡。却又不太睡得着,便找来守夜的奴仆,吩咐她明日跟媚青说,他可以回去了。
媚青前来告别,却扑了一个空。
夜澜并不在府上。
媚青一怔,她竟是忙得不能见他,还是根本不愿见他呢?
买卖不成还有仁义在呢,给她做了那么多顿饭,竟还得不到她一句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