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没发现异样,转过头继续飞奔。心头总觉怪异。
不行,他回去一定要将那个古怪的人拉去拷
问一番。
约莫半刻钟,众人便陆陆续续赶到信号弹发射之地。
这是一片乱坟岗,四周没什么树木,只有一堆不太显眼的坟包,和肆意疯长的荒草。
薛朗就坐在坟包上,耷拉着头,胸前一片干涸的血渍。
“薛公子还活着吗?”
“薛公子的情况可有打听清楚?”
“我在此找到薛公子,还有呼吸,但是我问什么他都不答,可能是吓着了。”
几位大内高手先交流了下。
县衙的几个捕头也很担心薛朗。皆围上前去,嘘寒问暖:“大人,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是哪里受伤了吗?”
“大人,你怎会一个人出现在这坟山之中的?”
“大人,你可是被匪徒给绑架了?”
“大人,你说句话啊?伤势严重吗?属下这就去城里把大夫给你找来!”
那人是个急性子,说着要去找大夫,立马转身。
“不用了。”薛朗沙哑着嗓音道,“我没事。”停顿片刻,似怕人担心,又补充道,“血不是我的。”
众人上手在他身上上上下下摸了一遍,确定是真没有哪里伤到,这才放了心。
“大人,你真是被匪徒绑架了吗?这两天有没有受苦?那匪徒呢?可是跑了?”
“大人放心,那匪徒即便是跑了,属下也一定会抓回来,给您出气!”
夜澜看了看薛朗的胸口,那一片都被染红,干涸之后,已经发黑。
她轻挑眉。不是他的血?也就骗骗这些“单纯”的捕头们吧。
那血确实是薛朗的。
薛朗到现在还能想起来,那剑上的寒光在黑夜里骤然一闪。下一瞬,他的脖子被利刃划开,血液喷涌而出,顷刻间便浸透了衣襟。
他从马背倒下,躺在了地上,惊慌的用双手去捂脖子,却是徒劳无功。那血喷涌不止,直到体内的血流得差不多了,才变为流淌。
他感觉身体一寸一寸地冰凉,死亡的恐惧攫住了心脏,让他动弹不得,惊恐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