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林子里有两匹千里马,那人带他上马,一路疾行。
月黑风高,脚下的路朦朦胧胧,更远一些是看不见了。薛朗不敢骑太快,怕没躲开仇敌的毒手,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那人也不催,在前头一丈远的位置带路。
薛朗许久不曾骑马,初初一骑,心中紧张,神经高度紧绷。待他适应过后,脑子终于活络过来,开始想事。
以他老师的行事风格,没有这般冒进才是。
即便是出其不意,他也会顾及他的安危。夜间赶路,若是一个不小心,他伤了或是死了,岂不就如了那群老狐狸的意?
再说陛下都已经钦点他去处理水患,怎会不派人保护他的性命?陛下是糊涂,可在天灾民生问题面前,他还是拎得清的。
薛朗越想,思路越清晰,越觉得他是被骗了
。
那人速度慢下来,薛朗也不由自主地拉住缰绳,停了下来。
两旁林间传来夜鹰凄厉的叫声,似在预感着什么。
“薛公子,得罪了。”前头那人调转马头,声音变得古怪难听,刺人耳膜。
薛朗心下不妙。
只见云遮雾绕的林间,陡然寒光一闪。
薛朗心道:吾命休矣!
翌日卯初,县衙外来了一群风尘仆仆的人,面露急色,似有什么急事一般。
林俊在门口值守,看见这群人,脑袋不大灵光的他,看他们的衣服料子,也知道非富即贵。惹不起。
好在那些人十分懂礼,虽然有急事,还是好言好语地跟林俊讲。
他们是从京城来的,要见县令大人。
林俊让另一个捕头进去禀报,自己蹲在外头,拉着这群温文尔雅,看起来很有学问的京城人打听。
譬如什么京城到底有多繁华,真有一百多万人吗?皇帝是不是真的龙,能够呼风唤雨吗之类的。
听得来人一脸黑线。
他们怎么觉着,陛下被妖魔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