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大夫互看几眼,眼里都是疑惑。
其中一位最年长的,为表尊重,先一步出来,蹲下身开始给夜澜把脉。
他们这一行,都是越老越有能力,因此看诊的时候,如果大夫多,都会是最年长的那位先看。
那位大夫须发皆白,满脸都是风霜的痕迹。然而手却很细腻,几乎没什么茧子。
他搭上夜澜的手腕,眯着眼品了品,神色渐转凝重,之后越来越古怪。
另外两个大夫看他这样心情也是跌宕起伏,这是怎么了呢?难道真的是什么疑难杂症?
他迟迟不动,两个大夫也急了。
“周大夫,你可看好了?”
周大夫皱了皱眉,松手让开位置道:“你们试试。”
另两人都等不及了,于是一人把一边。把过之后,神色也变得跟张大夫周大夫一样。
林俊急得抓心挠肝的,看他们神色还以为妹妹得了什么绝症,不由后怕道:“她怎么了,大夫,你们倒是说话啊!”
几位大夫互看了一眼,也摸不清这是什么状况。
她,没有脉搏。
正常人怎么会没有脉搏呢?
可是她身体是热的,人也是活着的,所以为什么没有脉搏?
生平仅见。
夜澜看他们眼色来来去去,不知道交流了些什么东西,终于出口打断了他们:“我说,是不是可以给我正骨先?”
身上的刀伤没事,它会自己愈合,可这手…骨头难道还能自己长正吗?
比起没有脉搏,她这手只是小伤。
周大夫帮她正了骨,涂抹药膏,用绷带缠上,叮嘱:“最近半月不要动它,每隔一日来医馆换一次药。”
夜澜正要活动手指,闻言僵住,然后乖乖不动。在大夫眼皮子底下公然违抗他的话,她怕被念叨死。
但是骨头正了会随着身体的伤一起愈合,过个三两天就好了,夜澜没把大夫的话当回事。
此时已经是半夜,安顿好伤员,县令和师爷去牢里审问那三名犯人,林俊则带着一队人在外巡逻,县衙里也有铁柱他们守夜。
天空淅淅沥沥下起小雨,逗留在院中的人也被转移到剩下的屋子里。
夜澜坐在长廊的栏杆上,靠着廊柱,听着雨声闭目养神。
“兄弟,你怎么样,还好吗?”铁柱跟守夜的兄弟交代了一句,就摸到了夜澜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