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临安的初衷很简单,只是救人,却没想到,救人的事并不简单,像她这样一穷二白的姑娘,养活自己都勉勉强强,还救人,养个大男人,她真是脑子坏了。
李临安绣工一般,做些自己穿的衣裳鞋袜还成,若想用绣品换钱,还不够资格。
而她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做菜了,可也只是帮厨的地步,毕竟她年纪小,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洗完衣裳,晾好,回到家中,李临安又叹了一口气。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老百姓,从未见过像容姬这样的大美人,是的没错,大美人。这个词不一定只能形容女人,也可以形容男人,至少,除了大美人,李临安再找不到别的形容词。
也许一开始也是因为他太美了,于是被蛊惑,就将人带来她儿时生活过的地方。
可是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她也是身心俱疲。
银子用尽就算了,这位大美人还阴晴不定,总是用一种阴测测的眼神盯着她,好像她敢做出什么不符合他心意的地方,就会将她吃了一样。
李临安虽涉世未深,可也知道人心叵测,有些人长得人模狗样,心肠贼坏。譬如朝州城林员外家的儿子,相貌不差,却是个欺男霸女之辈。
这个容姬,也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无害。
不过他有时候会跟她温柔的说话,李临安贪
恋他的温柔,上一秒想着偷偷逃跑,到这时就会觉得,不管他怎么过分,她都可以忍,只希望这份温柔,能够维持得再久一些。
“容姬,吃饭了。”李临安炒了盘兔肉,熬了一锅野菜粥,盛好端进房中。
容姬坐靠在床上,容色苍白,闻言看向门口。
他总是这样,不是坐着就是躺着,也不爱晒太阳,皮肤白得接近透明,一看就是病入膏肓的样子。
“你去做什么了?”看着李临安进来,容姬不满地道。
李临安将饭菜放下,道:“洗衣裳去了。今日天气好,我还去摘了些花,等会儿放在屋子里,你看着心情也好些。”
容姬并不满意她的回答。她离开了一个半时辰,这么久的时候,只做了这么些事?他不信,她一定有事瞒着他。
容姬眼睫低垂,掩下那藏匿不住的暗光,随后又抬起头,眼神清澈,有些受伤的道:“我不喜欢花,以后能不能别离开我那么久?我一个人怪寂寞的,你陪我说说话嘛。”
每到这个时候,李临安就抵抗不住。面对这样的容姬,他就是要天上的星星,她也会头脑发热,答应去帮他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