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露。”辛毅又喊了一声，慢慢朝她走近。

辛露“唰”地睁开眼，发现不是做梦，也不是幻觉，来人真是她哥，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

“哥！”她一骨碌爬起来，一把抱住辛毅，不知是反射弧太长还是怎么，原本一点儿不害怕的，看到辛毅的这一刻，那些恐惧与委屈，突然全部涌了

出来。

辛露揽着辛毅的脖子，嚎啕大哭，眼泪鼻涕全擦在他身上。

辛毅：“…”

辛毅狠狠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亲妹妹，要克制，冲动是魔鬼。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没有把她扔出去。

“哥，呜呜呜…吓死我了，呜呜呜…我好害怕，怕死了，呜呜呜…他们不给我饭吃，还吓唬我，还打人，呜呜呜…”辛露断断续续地控诉着。

夜澜没有关门，看了眼门外，催促道：“别哭了，先出去吧，回到船上，有的是时间哭。”

辛毅将辛露推开，没多做安抚，直接带着两人悄然离开丽春苑，在后街的柳树下与属下们碰头。

之后一路小跑，来到河边，跟守船的人汇合，趁夜回程。

辛露上到小船，仍然心有余悸，挨着辛毅坐，身子微微颤抖，完全不敢动。

一艘小船坐不了那么多人，夜澜也不想打扰他们兄妹叙旧，非常有眼色地去往另一条船。然而刚转身，就被一只大掌给抓住了。

“你想去哪儿？”辛毅危险地看着她。

夜澜看看他身边的人，不答反问：“你以为我要去哪儿？”她抽了抽手，没抽开。

辛毅强硬道：“回来。”稍稍用力一拉，夜澜便跌到他身上了。

“我可曾说过准你走了。”辛毅眯起眼，颇有“你敢翻脸不认人，我就咬你”的架势。

夜澜拿开他的手，坐好，没有说话。

这时，船开了。

夜里寂静，水汽重，撩水声近在耳边，鼻尖充斥着泥腥味，还有不知名的野花香。

“哥，谢谢你来救我。”辛露抱着辛毅的手臂，许久，说出这样一句。

辛毅浑身一震，倏地感觉妹妹长大了。

他端着兄长的架子，沉声问：“那你以后，

还敢不敢乱跑了？”

辛露眼神往上瞟，看见天上有星星，生硬地转移话题：“哇，今夜有星星哎，好美。”

辛毅见她不想答，哼了一声，冷着脸，不想再问了。